割人心头血的事败露后,芙歆却并没有动手。
她看着已经躺好,连工具都自个准备好的陆遗风,无奈叹了一口气:“再等等吧。”
这一等,便是五年过去。
他们走走停停,去了许多地方,见证了许多事情。
直到陆遗风生机渐减,无力回天的那刻,他们才停下了脚步。
“不会痛的,睡一觉就过去了。”
说完,芙歆就将那把玉色弯刀插入了陆遗风的胸口处。
如芙歆所言,弯刀刺入胸口,并不怎么痛,只是感受到异物的侵袭,陆遗风难以抑制的闷哼了一声,他倚在芙歆的怀里,面色如凋零的白梅,唇色尽褪,眼中星芒渐黯。
“娘子…恶气….解开了吗?”他说话的气息格外微弱,每说一次,都伴着艰难的喘息,“让我….看看…我….我才能….放心….”
芙歆摸了摸他的头,将袖子展开来,手臂白皙如雪,那小小的黑线已不翼而飞。
陆遗风目光掠过芙歆的手臂,唇角弯弯,绽放出如少年时一样的酒窝。
往后岁月,他家娘子再也不会痛了。
感受到怀里的人的生机彻底断绝后,芙歆手一挥,只见原本白皙如雪的手臂上,仍然伫立着一条明显的黑线。
见众生疾苦,便会心生怜悯,不论转世多少次,芙歆都有身为人应当有的七情六欲,她会开心,难过,有喜爱的,也有厌恶的。
唯独一点,她很难爱上一个人。
这本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不会爱一个人而已,并非代表她缺乏爱的能力。
可偏偏身上恶气,就像一个bug一样。
芙歆叹了一口气。
看来只有功德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黛山泼墨天际,云纱绕峰。山脚湖底游鱼无数,波光粼粼。
一叶乌舟漂泊于湖心之处,舟上唯站着一女子,素手轻荡船桨,起落间,皓腕玉珠轻叩,声若清泉,立着的姿态轻盈而灵动,有种说不出的动人美感。
“出来吧,跟了我这么久,却连面都不敢露一下吗?”
舟上女子缓缓开口,一出声,声息入心,心随声杳,只觉浑身浸暖玉烟光之中,亦悠悠浮沉于春水柔美中。
伴随着她的话落下,一人凭空出现,落在了她的舟上。
见他出来了却不说一句话,芙歆悠悠划着小舟,亦没有开口。
玄天使者立在原地,指尖倏尔蜷缩,却又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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