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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你不在乎吗?”狠狠嘲笑完白九思后,花如月就对他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道:“要想知道,就请高高在上的大成玄尊自己亲自去问呗。”
叫他嘴硬!
活该吃苦去吧。
白九思生的很好看,十年过去,依然如初到松鹤县那般,瞧不出一点被岁月侵蚀的痕迹。
一身竹青广袖长袍,身长立玉,他并未刻意施展,但与生俱来的,他的身上有着与旁人不同的清冷与威严。
但这样气势的人,却踌躇的站在门外。
或许是他站的时间太长了,屋内的人渐渐有了声响,听动静,她应该是准备出门。
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睫毛抖颤,白九思第一次有了逃避的念头,
但他的脚步却跟固定在那了一样,迟迟不动。
门扉轻启,白九思最先感受到的,是一抹混合着草木清芬与花蔓之逸的晨风。
芙歆爱花,尤钟红粉之色,她的院子里每到初春,都是一副春深似海,夭夭灼灼的旖旎景象。
今年亦是如此,满堂春色,繁花似锦———垂丝海棠颤枝惊露,含羞怯怯,粉樱堆云叠雪,如烟似云,芍药秾丽雍容,华贵高雅,深浅变化的桃夭霞色尽数绽放,风扬起,霎那间,落英簌簌,琼姿烂漫,似流动梦幻般的光影画卷。
然而,当那抹烟霞色的身影自檀木幽隙间缓缓浮现时,如此盛美的绯色霞景亦是骤失颜色,心甘情愿的沦为了她的陪衬。
芙歆望着他,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似乎在惊讶他的到来。
这一抹讶异,使她眼波流转,秋水无尘,浑然未觉其态已然夺魄。
哪怕妖身隐藏,属于其特有的蛊惑人心神的妩媚,也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白九思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面上维持着一种矜持的淡漠,仿佛眼前这个长得足以令四海八荒,三界六道黯然失色的女子,不过就是一普通的凡间女子。
可倘若他真是那么认为,胸腔里那颗被死死压抑住的心,就不会在那一眼之下忽然跳动,以摧山裂柱之势,疯狂地撞击着胸膛,发出沉闷剧烈的声响。
这昭然若揭的的轰鸣,无疑让白九思愈发难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