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花如月恍然明白过来，芙歆继续说：“当丹药耗尽，你无力再予之时，那些已然习惯了不劳而获的众生，将会陷入更深的绝望与混乱。此举，实乃治标不治本。”
“那我当如何？”花如月仰着脸，诚恳问道。
“世人皆爱求神拜佛，然而若细察下去，便可知人之所以生生不息，繁衍至今，绝非是靠着神明的恩赐。”
芙歆不紧不慢的说着话，语调如同月色霭霭般不染尘埃，又似灵珠碎玉盘，清灵的声音自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虚幻美感。
花如月听的更入神了。
芙歆见状，微微一笑，朦胧的细雨中，撑着红伞，却仿佛于朝霞金辉凝于一身，仙姿玉娆卓绝。
她凝眸遥望着远方，轻声说道：
“人未开化之时，手无利器，面对猛兽风雨，她们学会了削木为矛，钻木取火，搭建洞穴。面对果不饱腹，她们观察天时，俯察地宜，驯育嘉禾。为聚族承智，文明薪传，她们结绳记事，呕心沥血，最终创造文字。”
“尝百草，辨药性。医术同样也是靠着世代流传的经验积累发展至今的。”
“比起终会耗尽的丹药，用心研究疾病根除之法，留后人所传，才算是真正的造福苍生。”
凡间症结，唯以尘世之法才可解之。
这方是芙歆要教给花如月的道理。
白九思发现花如月变了。
九重天上，众神各有其职。
即便是看着无所事事，有空下凡历劫的花如月和白九思，其实也有着镇守无量碑的职责。
他们生而为神，注定高高在上。
可如今的花如月，看着却与凡人无异。
不是说她法力丧失，而是….另一种奇特的感觉。
白九思眸光沉思，不知这样的变化是好是坏。
对于神而言，在凡间的生活，不过弹指一挥。
十年的时间，转瞬即逝。
白九思近日很是烦躁，这种烦躁，连醉心于自个事业的花如月都感受得出来。
“你这是怎么了？”花如月头也不抬的问道，她手里拨弄个没停，看起来就忙得要死，事实也的确如此，要不是白九思跑到她面前转了一下午，她是连这一句话都不会问的。
越看越厌，说的就是他们俩。
白九思瞪了花如月一眼，好半天了，才憋出了话来：“她、那本书、她不喜欢吗？”
花如月手一顿，抬起头，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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