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进去和杨氏禀报。
片刻后出来,面对沈灵渠的时候面色就和缓了一些,甚至还带几分微笑:“夫人说了,你去办就是。”
……
春熙堂
法事那日到现在过去三天了。
沈雉身上的伤口当时看在沈夫人眼中是触目惊心,其实只不过破了点油皮,流了一点血丝丝而已。
装模作样养了一日,沈雉就装不下去。
她去和杨氏伏低,杨氏不见她。
她又想和段云琛哭泣,但段云琛竟躲着她不理她。
今日她又厚颜让人去给段云琛传话,结果却没有半分回信。
无数的恐慌几乎压的沈雉喘不过来气。
她眼神呆滞,捏着被子坐在床榻上良久,忽然把被子丢下床,又把枕头丢下去,接着是床边小几上的杯盏、烛台。
所有她能碰触得到的东西,都被她砸到地上。
砰砰哐哐,屋子里一阵杂乱闷响。
听到声响的婢女金玲和银环赶忙进去查看,扑到沈雉左右把她扶住劝道:“小姐您别这样,仔细伤到自己!”
沈雉愤怒地挣扎着,左右手给了两个婢女两记耳光,踹了好几脚。
她虽是养在深闺的小姐,但发了狠、用了力地打人踹人,金玲和银环又不敢躲,被弄的生疼。
沈雉怒道:“请个人都请不来,除了说别这样不会别的,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小姐息怒!”
金玲和银环忙跪倒在地,颤抖着身子再不敢多话。
她们是和芳华一起随沈雉嫁到段家来的。
芳华跟在沈雉的身边年月久,算是亲信,更受宠。
平日沈雉也不会太叫她们近身。
三日前芳华被打死了,沈夫人那边还没送来合适的人补上,她们二人这才不得不近身照看沈雉。
但往日里瞧着柔顺好说话的沈雉,这两三日动辄摔打东西,咒骂下人。
她们两个,还有外院的几个粗使下人都伺候的战战兢兢。
这时,门外想起一道颤巍巍的声音:“少夫人……侯爷和二小姐出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