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凊釉一直很怕冷。
天生的。
在模模糊糊的幼时记忆里,她每年冬天都要想方设法赖在家里,不愿意去上幼儿园,每次装病都让妈妈发现,被裹成粽子塞在自行车后座,老旧链条吱嘎作响,和她响亮哭声在狭窄巷子里此起彼伏。
今年京市入冬后,雪一场接一场下,寒潮过去气温也没回升多少。
从底盘较高的军用吉普上迈下来,林凊釉打完不知第几个哈欠,抹抹眼角。
她前世就经常怀疑,自己是不是没进化好,还保留动物冬眠的本能,所以才会天气一冷就控制不住想找个暖和舒服的地方窝起来睡觉。
最近搭霍家的车,因为就在隔壁,怕被发现,所以刻意躲开了闻家人出门时间,比之前打车上学起得更早。
简直是困上加困。
路上二十分钟的时间,用来补眠简直短到像二十秒。
每次都感觉几乎是刚睡着就被摇醒了。
脑子更像一锅浆糊。
昨天路面上积雪要化不化,结了不少冰,她刚下车就滑跤,险些摔倒,霍析越抓住她以后就开始笑。
吃到教训,她强打精神紧盯脚下的路,将羽绒服拉锁滑到最顶端,把帽子又往下拽得更严实。
她今天戴得这顶帽子是柳沁兰刚买的,跟围巾一体,纯白色长绒毛,做得是仿垂耳兔造型。
戴起来很轻便,也暖和。
如果某人不一直捣乱的话,大概能排到她所有保暖用品的喜好榜第一名。
迈上学校台阶,林凊釉终于忍无可忍,侧目瞪了又在拽她帽子上耳朵的霍析越一眼。
“你是小孩子吗?”
对方笑得厚脸皮:“我本来也才刚成年没多久啊。”
林凊釉无语。
霍析越没松手,反而光明正大开始用指尖缠着帽子耳朵尖轻绕,捻了几圈再松开,玩得不亦乐乎。
虽然同行的方枕月一直默默低头走路,看起来心无旁骛,但林凊釉觉得不妥,还是想阻止。
可又几个一连串的哈欠打下来,她眼皮又开始沉重,大脑进入半休眠状态。
别说管霍析越,连自己是谁都快记不得了。
只剩双脚还在恪尽职守,按着身体记忆一步步往前迈。
直到进了教室坐下来,拍拍脸再吃完带来的早餐,林凊釉整个人才勉强摆脱掉瞌睡虫。
她把餐盒收好再拿出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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