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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绷紧,剑拔弩张。
「还请容在下一言。」
就在双方僵持之间,一直垂首静立的赵普,缓步出列。
他声音不高,却让两边的气氛都平缓了些。
高勋忙一抬手,道:「都站回去。」
萧弈收刀,退步,站定。
赵普也轻轻按著李继勋的肩让他坐下,出列,从容拱手。
「曹都监所言必不假,天子不可能有诛杀赵王之密旨。但高节帅既称曾奉密旨那便只剩一种解释,有人假传旨意,借刀杀人,以逞私图。至于此人是谁,或是契丹离间,或是朝中有奸臣迫害忠良。」
「哦?」高勋道:「若是有这奸臣,不知是谁?」
「此事自当详查。」赵普道:「只是,在下心中还有一桩疑窦,干系重大,想当面请教节帅。」
「穷措大。」高勋不耐烦地一斜眼,道:「废话许多,有话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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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普直直盯著高勋,缓缓问道:「依节帅所言,赵王并非死于耶律璟之手,而是高节帅所杀。那么敢问节帅,为何将他碎尸烹煮,镂为酒器?」
高勋反问道:「我何时说过?!」
「既无大仇,想必节帅当不至此,那么,军中六百里加急呈送御前的那一枚骷髅酒器,又是何人头骨?节帅明知有伪,仍以它谎报战情,不知是何居心?」
一番话问罢,堂中安静了下来。
萧弈静静看著高勋的背影,只见那背影几不可察地一僵,之后,下意识地侧头,飞快向他这边瞥来,目光带著请示之意。
而就在高勋转头的这一瞬间,赵普那双深沉的眼睛,顺势看了过来。
电光石火,四目相对。
赵普微微眯眼。
就是这一眼,萧弈便知他被赵普识破了。
甚至有可能赵普从踏进堂的那一刻就认出了他,故意激高勋露出破绽。
但无妨,在同一个瞬间,萧弈何尝没有识破赵普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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