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上茶。
曹彬肃容正坐,开口道:「高节帅,还请屏退左右,我有密旨事宜须单独与你说。」
高勋颔首,挥退大部分牙兵。
「你们四个,留下。」
萧弈停下脚步,按著横刀,肃立在高勋侧后。
再看曹彬,也只留李继勋、赵普二人,其余侍众皆退到堂外。
人一少,漏进来的风变了些。
曹彬开门见山,道:「高节帅,你传战报,称赵王殁于战事,陛下悲恸过度,辍朝累日。只是……此番我临行前夜,陛下独召我,说夜来梦寐,恍惚见赵王未死,故陛下尚存一线希望,命我到了军中务必细细勘察,核实赵王生死之真伪。」
看来,朝廷一方面利用他的死讯削藩,另一方面不信他死了,派人试探。
「咦。」高勋:「朝廷既已公布死讯,给尽身后哀荣,如何还有怀疑?」
「死不见尸,难免怀著希望……」
「怎就死不见尸,那以头骨制成的酒壶,不是已交上去了吗?」
「高节帅。」曹彬正色道:「不可如此戏谑。」
「好!那便说真心话。」高勋忽冷笑一声,道:「曹都监尽可放心,我行事一向稳妥,既奉了密旨诛杀萧弈,焉有叫他苟活之理?」
「什么?!」
曹彬脸色骤变,霍然起身,满眼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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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变幻,片刻,才又问道:「高节帅此话从何说起?陛下何时下过……下过诛杀赵王的密旨?」
「哈?」
「此等诛戮国家柱石的大事,焉有密旨私授之理?节帅慎言!」
「装模作样。」高勋道:「怎么?朝廷不肯认这笔帐,借我这把刀杀了萧弈,让罪名、仇恨我一人背了?」
他越说越怒,忽一掌拍在案上,杯盏乱跳。
「嘭!」
「是否等我到了河东,便放言是我杀了萧弈,坐看河东旧部跟我大同军火并内耗,好坐收渔利,是不是?!」
「高节帅!」
曹彬蹙眉,道:「这全是你的臆测,我以身家性命作保,陛下从未有过半分密旨,更从未授意加害赵王,自毁长城,不是明君所为。」
「狗屁的明君!」
「放肆!」
曹彬怒叱一声。
李继勋当即起身按刀,虎目圆睁,死死盯住高勋。
萧弈也是两步上前,护在高勋身前,捉著刀拔出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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