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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看看江南的情况,去看看清丈土地后百姓的赋税是否真的减轻,去看看那些曾经的弊政」之地,如今是何等景象。
你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比朕说千言万语都管用。」
「若是此番江南之行归来,你依旧觉得朕的新政是错的,依旧要请辞归乡,朕绝不阻拦。」
说完,朱由校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御案,留下一阵风。
他没有再看朱国祚一眼,径直转身,大步走出了东暖阁,只留下朱国祚独自一人跪伏在冰冷的金砖上,身影在摇曳的烛火中显得格外孤寂。
朱国祚怔怔地望著帝王离去的方向,眼中的执拗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复杂。
他从未想过,帝王竟会给他这样一个「验心」的机会。
江南————
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故土,如今真的如帝王所言,已然换了人间吗?
他不知道,却知道自己此刻已别无选择。
朱国祚走出乾清宫时,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金砖铺就的御道在脚下绵延,阳光刺眼,他却视物昏花,脚步虚浮得如同踩在云端。
方才东暖阁中的辩驳、帝王的诘问、那句「江南验心」的旨意,如同乱麻般缠在心头,剪不断,理还乱。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过午门,如何走到文渊阁的,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叹息声,浑浑噩噩,失魂落魄。
文渊阁外,朱国祚缓步入门。
守门的小吏见他面色灰败、眼神空洞,往日里挺直的脊梁也微微佝偻,皆是暗自心惊,不敢上前搭话。
踏入文渊阁,何宗彦、史继楷早已等候在廊下。
二人昨日补交了社论,心中本就揣著几分忐忑,此刻见朱国祚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更是心头一沉,连忙快步上前,语气中满是担忧。
「兆隆,如何了?陛下————陛下并未为难你吧?」
朱国祚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茫然与疲惫,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厉害:「陛下未曾降罪,只是————命我为钦差,即刻启程,巡检江南。」
「巡检江南?」
何宗彦、史继楷对视一眼,皆是满脸错愕。
他们本以为朱国祚这般执拗,定会触怒龙颜,轻则罢官,重则斥责,却没想到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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