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管这边了。如今大明、朝鲜的商船,只要挂旗报备,都能来。听说————听说最近还有从宁远、甚至东江那边过来的人,在这边招募敢战之士,说是往南边去打倭寇,给的安家费、饷银还挺厚。」
吴三桂在一旁接话,语气带著年轻人的锐气:「可不是!这码头如今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咱们也就是来碰碰运气,总比在家坐吃山空强。」
又寒暄了几句,祖泽润和吴三桂便带著人告辞,汇入了码头上熙攘的人流。
佟多隆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这才转过身,对范·迪门苦笑一下:「范东主,见笑了。走吧,这边说话不方便,找个地方坐坐。」
两人走进码头边一家喧闹的酒馆,在角落里找了张还算干净的桌子坐下。几碗劣酒下肚,佟多隆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范东主,你都看见了吧?」他指了指窗外,「祖家、吴家,那是大小凌河谷地的一方地主,如今也得到这来找食吃————为啥?」
他也不用范·迪门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声音里带著一股压抑的愤懑和无奈:「这鬼地方,天寒地冻,一年里有小半年土地冻得梆硬,种啥啥不长!而且一年更比一年干......光靠土里刨食,养不活人,更养不起兵!」
他又灌了一口酒,眼神变得有些凶狠:「关外的人,不怕死,就怕穷死,饿死,冻死!谁有本事带著大伙抢到粮食,抢到银子,抢到能让婆娘娃娃活命的东西,谁就是爷!
大伙就跟著他干!是天聪汗,还是他北京城里的崇祯皇帝,」他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嘲弄,「有啥分别?能带咱们活下去,活得像个样,就是好主子!」
范·迪门默默地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像被冰水浸过一样。
他全明白了。大金这台战争机器,其实就是在这片苦寒之地上,被严酷的生存现实逼出来的怪胎。它的力量,来源于最原始、最赤裸的生存欲望。黄台吉和他父亲努尔哈赤的厉害,就在于他能把这股毁灭性的力量拧成一股绳,一起去抢。
但此刻,范·迪门感受到了一股比辽东的冷风更刺骨的寒意。
崇祯皇帝————他不再仅仅是在军事上对抗大金。他正在用另一种更狠、更根本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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