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让他愣了一下。
「存完钱,那个姓佟的,居然————居然带著几个手下,就在这上海县里转悠起来了。
我派人跟著,他们好像在打听哪里有好宅子出售,还想置办些产业,看样子,是打算在这长住下来了。」
范.迪门怔住了,这有点超出了他的预想。
大金和大明......不是死敌吗?这些大金武士的脑袋还是大明朝悬赏的标的呢!他们怎么一个个都在大明的城市中买房安家?
这画面太诡异了。
可仅仅几秒钟后,范.迪门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是深深的寒意。
他懂了。
这不是愚蠢。这恰恰说明了最可怕的一点这些鞑靼人,这些明朝的敌人,在用脚投票!他们不信任自己远在苦寒辽东的根基,反而把抢来的、关平性命的身家财富,毫不犹豫地存进了明朝控制下的金融体系里。
他们把上海,当成了远东的阿姆斯特丹、威尼斯或佛罗伦斯,把明朝的钱庄,看作了最安全的保险库。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那个大明崇祯皇帝,他所构建的这套体系,已经拥有了难以想像的向心力和吸引力。他甚至能让他的敌人,主动把战利品送来,加固他的统治基础。
这不是简单的军事征服。这是比火炮和刀剑更厉害的东西。这是一种经济上的、制度上的征服雏形。
「上帝————」范.迪门低声咒骂了一句。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还是低估了那个对手。
他快步走回窗前,看著外面乌沉沉的江面。雨点开始啪嗒啪嗒地砸在玻璃上。
不能再等了,绝对不能任由这种情况继续下去,他得亲自跑一趟大金国..
几天后,「飞鱼号」调整好了帆索,底舱里装满了压舱的粮食和压成捆的丝绸、布匹,悄悄地驶离了上海码头。船头劈开浑浊的长江水,向著北方那片灰蒙蒙的海域驶去。
佟多隆这次和范·迪门一起站在船头。他换上了一身半新不旧的箭衣,外头罩了件皮褂子,看著又像个常跑关外的行商了。范·迪门依旧裹著他的厚呢子外套。
越往北走,天越低,海水的颜色也越发深重,成了墨绿色。航行了些日子,那天后晌,瞭望的水手喊了起来,说看见陆地了。
那是一片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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