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里打转,偏又强忍著不肯落下,那副委屈含嗔的模样,倒比平日更添了几分颜色。
大官人见状,心中早已了然,那汗巾子的主人便是这含泪带俏的小妮子。
他迈步上前,将那汗巾子在小红眼前一晃,笑道:「这可是你掉的物件儿?」
小红乍见汗巾子,心头一喜,擡头见是大官人,登时愣住了,一双泪眼忘了眨。
何止是她,便是那正骂得起劲的秋纹、碧痕,也瞬间瞠目结舌,魂飞天外。
此时正是六月炎天,大官人身穿一袭玄色暗团花杭绸直裰,腰束玉带,足蹬粉底皂缎官靴,通身气派威势逼人。
偏他手中又拈著一把洒金川扇,「唰啦」一声轻佯展开,徐徐摇动,那扇底风带著他身上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沉檀与男子气息,混合著身上的犀香,扑面而来。
真真是威煞里透著风流,风流里藏著刀锋。
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在三个丫头身上逡巡,目光灼灼,带著几分邪气,几分玩味,把三个正是思春年纪的丫头看得面红耳赤,心突突乱跳,魂灵儿都似被勾去了一半。
小红第一个回过神来。
那日大官人折辱王夫人,她便在近处,那些日子围著回来的金钏儿,听著她说了不少自家老爷的故事,慌忙屈膝深蹲,声音微颤道:「婢子见过西门大人!」
秋纹、碧痕这才如梦初醒,唬得魂飞魄散,也忙不迭跟著行礼,口称:「西门大人万福!」大官人哈哈一笑,手中扇子虚擡:「罢了,起来吧。」
三人依言起身,只觉大官人身形魁伟,如山岳般迫在眼前。
三人皆是娇小体态,哪里敢擡头直视?
目光躲闪间,却不由自主地掠过他那宽阔的胸膛、紧束的腰身,一股子雄健刚猛的气息直压过来,羞得她们耳根脖颈都烧得通红,心如鹿撞,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大官人瞧著她们窘态,更觉有趣,扇子轻摇,笑道:「走了。」
说罢转身便行,袍袖带风,那洒金扇子在他掌中灵巧一转,更显得意态风流,不拘礼法。
恰在此时,另一边花荫下,袭人捧著个锦匣款款走来,她在家待了一会正回贾府。
远远便见秋纹三人痴痴呆呆地望著一个远去的背影,那身量气派,她如何不识得?那驴般的身子搅得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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