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著摇晃道:「好婶子这话可是冤了我。婶子待我的心,那是天长地久的,是亲人,我何曾敢忘一分?只是婶子日日能见得的,倒不必挂在嘴边。他……他却是难得的……」
说到这里,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睫毛也垂了下来,像两把小小的扇子,遮住了满眼的波光,只余下脸上那层薄薄的、胭脂似的晕:「我日也想,夜也想,望著夜头的月儿,便是他的笑颜,吹著日头里的风儿,便是他带来的轻语」
凤姐见此情景,心里那股子酸劲儿竟软了下来,反觉得又好笑又有些心疼,便伸出一根指头,轻轻点了一下可卿的额头,叹道:「罢了罢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是叫那冤家喂了迷魂汤了,这辈子只怕是醒不过来,连什么贵重什么不贵重,什么是宝贝什么是破烂都分不清楚了。」
可卿却擡起眼来,那双眸子竟是水汪汪的,认真得不能再认真,一字一句地道:「婶子若这样说,我倒要问婶子一句了。婶子心里最珍重的人,送你一块寻常手帕,和旁人送你一箱珍宝,你心里觉得哪个重?」凤姐本是伶牙俐齿的,被她这一问,倒一时语塞,愣了一愣,随即扭过头去,「嗤」地笑了一声,拿手帕子掩住嘴,眼珠子转了转,半真半假地啐道:「呸!谁耐烦听你这些痴话。我可不是那等子没出息的人,把个男人看得比天还大。我但凡有你这一半的心,只怕我家那位倒要烧高香了。」
可卿并不接这个话茬,只低头仔细的看著花儿:「婶子莫笑我。这人到了心里有人时,哪里还由得自己呢?那人的好,是说不出的,那人给的东西,也是看不厌的。只觉得天下万物,都沾了那人的光,都有了那人的气韵。便是这花儿,旁人看著是宫里的!我看著,却只是他让婶子带来的,单这一点,就比什么都强了!」
凤姐听著这软绵绵、黏丝丝的话,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酸得是待也待不住。她连连摆手,站起身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指著可卿笑道:「阿弥陀佛,我可听不得了!再听下去,只怕我的牙都要倒了,快起来跟我走吧,我这月老红娘送佛送到西,把你送到你情人怀里!」
秦可卿一听情人二字,猛地转过身来,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瞬间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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