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大官人得了宝甲,唤来玳安,吩咐仔细收好。
待玳安抱著甲退下,唤来赵鼎。
赵鼎垂手侍立:「大人唤下官?」
大官人抬眼,将他上上下下细细打量。
果然,这些日子自家也没注意,但见这赵判官,眼底下两团乌青,人也消瘦了许多。
这目光看得赵鼎浑身不自在,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脚下不自觉地退了半步,声音都虚了几分:「大人——如此——可是下官————有何处不妥当?」
大官人这才收回目光,笑道:「这开封府衙门的状纸,如今可是堆得比那樊楼还高了?
」
赵鼎闻言一愣,随即苦笑连连:「回大人,岂止是高了!自打您为民请命不畏皇权的名声传开,这汴京状纸雪片似的飞!只是下官细细判决下来,十桩里倒有七八桩是真有冤情,可也架不住有自家捕风捉影小题大做的,又或是拿著几十年前的老黄历来喊冤的!这些日子下官与一干书吏,著实是有些疲于奔命!」
大官人点点头:「此事,你须与何栗仔细商议。那几个新科进士,也别让他们闲著,叫他们旁听法子么,无非两道:一则,得给那告状的添点门槛,筛掉些无事生非的闲汉,但也莫要吓退了真正有冤的苦主。二则本官今日要纠正你两桩事。」
赵鼎前面正凝神记下,听得「纠正」二字,心头猛地一跳!
他跟了这位大人许久,深知其脾性,向来笑著边把事情交代了,何曾如此正式?
顿时脸色肃然,深深一揖到底:「大人训示,下官洗耳恭听!请大人明断斧正!」
大官人点头道:「其一,赵鼎,你做事向来认真,本官深知。可做事,要懂得一个放」字!你如今一手抓这这等堆积如山的诉讼,一手还要决断六曹繁杂事务,便是个铁打的身子,也禁不住这般辛苦!长此以往,身子骨熬干了,本官到何处再寻你这等得力臂膀去?」
大官人心底却道:你若累趴了,自己这甩手掌柜还如何做得安稳?
赵鼎听出大人话里的回护之意,心头一热,感激道:「是!下官愚钝,多谢大人体恤垂怜!下官————下官日后定当爱惜自身,多让下属担些事情。」
大官人「嗯」了一声,接著道:「这其二嘛,便是你审案断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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