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垂死般的呜咽。
看着他眼中那自以为是的癫狂光芒,被吞噬一切的绝望一寸寸覆盖、湮灭。
一种冰冷而尖锐的快意,如同淬毒的冰针,细细密密地扎进她的魂魄。
痛快。
真痛快啊。
比亲手将他杀死,看着他魂飞魄散,还要痛快百倍。
他以为他是棋手,是牺牲者,是功臣。
可现在,他知道了,他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这种信仰的全面崩塌,远比单纯的死亡,更让他痛苦,更让他绝望。
活该。
“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绝望到无法形容的魂啸迸发出来,残存的魂体疯狂扭曲、膨胀、又急剧收缩。
黑气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带着无尽的悔恨、愤怒与被彻底愚弄的癫狂!
“为什么!为什么骗我!我杀了沈家人!我连自己的轮回路都断了!为什么要骗我!!”
他像是彻底疯了,对着虚空,对着记忆中的道士,对着这荒唐的百年,发出泣血般的控诉。
孟九笙静静看着他的崩溃,直到那魂啸渐渐微弱,魂体淡薄得几乎透明,才再次开口,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
“说完了?那就回答我的问题。”
恶煞残魂瘫在地上,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茫然的死寂。
孟九笙一字一句问道:“为你出谋划策的那个道士,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
恶煞涣散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孟九笙脸上。
此刻,他对这个揭穿一切的女子,连恨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一种空洞的,近乎麻木的绝望。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恶煞声音细若游丝:“我只记得,他好像姓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