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话音未落,他手臂爆发出骇人的力量,将雷半屿如同破麻袋般狠狠掼在冰冷坚硬的擂台石面上,发出沉重的闷响,随即手中灵剑化作一道夺命寒光,锋锐无匹的剑尖精准无比地抵住了雷半屿的咽喉要害,剑身反射着刺目的阳光,闪烁着令人心悸的死亡光芒,只需轻轻一送,便能终结一切。
雷半屿的脸颊瞬间褪尽血色,变得如同金纸般惨白,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灌顶,彻底攫住了他,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骤然放大,随即收缩如针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卑微的乞求:“抒南……抒南师兄……我……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我猪狗不如……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求你饶我一条狗命……”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浓重的绝望,身体因巨大的恐惧而不由自主地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如同秋风中最后一片枯叶。
那冰冷的剑尖在雷抒南手中不易察觉地轻晃了一下。他死死盯着雷半屿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涕泪横流、早已不见半分昔日嚣张跋扈的脸孔,无数过往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汹涌地涌入脑海——雷半屿强夺他辛苦积攒数月、准备换取丹药的灵石,塞入自己囊中时那副得意洋洋、充满鄙夷、令人作呕的嘴脸;在阴冷刺骨、雷蛇乱窜的雷池边,被他毫不留情、带着恶毒笑容推下深渊时那充满恶意的冰冷嘲讽;更是在师傅面前,雷半屿那副阴险狡诈、搬弄是非、颠倒黑白、恶语中伤的卑劣模样……这些画面清晰得如同昨日重现,一幕幕在他眼前疯狂闪回,灼烧着他的理智。
一股滔天的怒火如同失控的岩浆,猛地冲上他的心头,激得他胸膛剧烈起伏,握住剑柄的手也开始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然而,就在这杀意沸腾、即将决堤的瞬间,师傅雷书瑶那张严厉得近乎刻板、不苟言笑的面容,却突兀地浮现在他混乱的思绪里。师傅虽待他苛刻,训斥严厉,动辄责罚,终究是授他武艺、引他入道、给了他安身立命之本的师尊,这份传道授业之恩,如山岳般沉重地压在他的心头……他不能杀雷半屿,不能因此背负弑杀同门、忘恩负义的不义之名!这份沉重的枷锁,硬生生勒住了他即将喷发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