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构图有意思,前景的自行车和后景的现代建筑形成对比————天啊,这个老人的脸,每一道皱纹都在说话————」
突然,她停住了。
那是最后几张之一。
由于是底片,影像黑白颠倒,但轮廓清晰:一个年轻的中国男子侧身站在窗前,凝视著窗外。
光线从侧面打来,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梁和专注的侧脸轮廓。
他身后是简单到近乎简陋的房间——一张木桌,几堆书,墙壁斑驳—但他的姿态里有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沉静与锐气。
「这个人————」
伊莉莎白抬起头,「和之前的照片都不一样。之前的都是记录」,这一张————像是「肖像」。有故事。」
迈克凑近看了一眼,笑了:「那是许成军。我在复旦大学想拍他,但他拒绝了。这张是我在教室窗外抓拍的,他甚至不知道。」
「许成军?」
伊莉莎白重复这个中文名字,发音标准得让迈克惊讶。
「一个中国作家,或许还是思想家。很年轻,大概和我差不多,二十三、四岁。但他的文章————」
迈克想了想如何用英语表达,「很有力量。我在魔都买到了他文章的翻译摘要,是关于文化话语权的。他说,中国不能总用别人的概念来描述自己的现实。」
伊莉莎白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在《亚洲华尔街日报》上读到过关于他的报导!说他的文章在中国知识界引发了地震。真没想到————」
她再次仔细端详那张底片,尽管是负像,但人物那种沉思的气质透出胶卷:「他看起来确实不同。不仅仅是外貌,是————气场。你拍出了他身上的某种现代性,但又扎根于那个环境。」
迈克收起胶卷,小心地装回暗盒:「我觉得,他可能会成为中国的泰戈尔。」
「泰戈尔?」
伊莉莎白扬起眉毛,「很高的评价。泰戈尔可是亚洲第一个诺贝尔文学奖得主。」
一个封闭落后的国家想来美国出名,和做梦有什么区别?
「我知道。」
迈克盖上相机后盖,动作轻柔,「但你看中国正在发生的变化。这个国家需要自己的声音,而许————他有那种成为声音的潜质。不仅在中国,在世界。」
伊莉莎白沉默了一会儿,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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