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对—!!!」
人群中炸开一声吼。
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七八个人同时从胸腔里迸出的回应。
那声音里有一种被压抑太久的血气,在1980年秋天的复旦园里,突然找到了裂缝,喷涌而出。
紧接著,更多声音加入进来,不是整齐的口号,而是混杂著各地口音的、滚烫的议论「照抄?抄个屁!」
「我们自己的血,要用自己的笔来写!」
「魔幻现实主义?去他妈的魔幻!我们的现实一点都不魔幻是真刀真枪、是真血真泪!」
人群从散乱迅速聚拢。
那个最先背诵的男生,后来有人记得他叫陈刚,历史系大三,已经跳上了路边供人休息的石凳。
他个子不高,但此刻站在高处,黄昏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轮廓像一尊正在燃烧的铜像。
「同学们!」
陈刚的声音有些抖,不是害怕,是激动,「许成军问得好一如果不叫魔幻现实主义,那该叫什么?」
他环视四周。
下面几十双眼睛盯著他,那些眼睛里有火苗在跳动。
「我来说一个!」
人群里站出一个穿旧军装上衣的男生,那是退伍后考进大学的,「我在老山前线待过。猫耳洞里的潮湿、压缩饼干的味道、夜里不敢咳嗽的憋闷—这叫魔幻吗?这叫真实!血淋淋的真实!我看,就该叫血现实主义」!」
「太直白了!」
一个中文系的女生摇头,但眼睛亮得吓人,「血现实主义」还是跟著别人的框架走。我们需要一个————一个从我们自己土壤里长出来的词!」
另一个戴著眼镜、显得文弱的男生推了推眼镜,缓缓开口:「我爷爷是南京大屠杀幸存者。他今年七十多了,从不说当年的事。但去年病重时,他抓著我的手,说了三个字:「不能忘」。」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种记忆,这种跨越几十年还在流血的记忆——魔幻」两个字配得上吗?」
人群沉默了。
那种沉默不是空无,而是蓄满力量的寂静。
「那就叫见证文学」。
「」
哲学系的一个学生忽然说,「不是魔幻,是见证。一代代人用命见证过的,我们要用笔接过来,继续见证。」
「不够!」
陈刚在石凳上摇头,「见证」还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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