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的玫瑰椅上,二舅母正低头用银勺搅着碗里的百合羹,三舅母则捧着一本线装诗集,目光却落在书页外,似在出神。
“祖母,舅母。”云霓轻唤一声,屈膝行了个标准的万福礼。
穆星尘则随意得多,几步走到祖母身边的空位坐下,抄起桌上刚沏好的雨前龙井,用茶盖轻轻刮去浮在面上的浮沫,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的跳脱:“祖母,您老这时候叫我们来,莫不是有什么好差事要吩咐?要是让我去买巷口的糖炒栗子,我保证挑最甜的回来。”
祖母抬眼看向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她记得这孙子在边境时的模样——一身玄甲染着风沙,说话时字字铿锵,哪怕对着她,也总是挺直脊背,像株迎着风沙生长的白杨树。
可自从来了京城,不过月余,他竟变得活络起来,连眼神里都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鲜活。
“臭小子,刚送走客人就惦记着吃的?”祖母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指腹触到他微凉的皮肤,“我看你在京城待久了,倒把边境的沉稳劲儿给丢了。”
穆星尘嘿嘿一笑,把茶盏递到祖母面前,杯沿避开她的手,生怕烫着:“哪儿能啊,我的祖母大人。这茶刚沏好,您趁热喝口润润喉,别被孙儿气着。”
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惹得二舅母“噗嗤”笑出了声,三舅母也放下诗集,眼底满是无奈。
“臭小子,好好的同祖母说话。”
这个儿子确实变了不少,现在的他确实比之前活泼了不少。
看他们不知道的是,穆星尘跟云霓一起的时候都是如此活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