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夫人攥着话筒,眼圈红了:“季阳,真不知该怎么谢你……”
“见面再说。”季阳挂了电话。
下午,赵夫人换了身还算体面的灰色咔叽布外套,头发梳得整齐,抹了点友谊雪花膏。
走进咖啡厅时,季阳和一个戴黑框眼镜、穿着藏蓝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已经坐在靠窗的卡座里。
“赵夫人,这是陈律师。”季阳介绍。
“你好。”赵夫人伸出手,发现自己的掌心有些汗湿。
陈律师起身握手,动作干脆:“情况季阳大致说了。你先坐,我们慢慢谈。”
赵夫人坐下,服务员端来三杯咖啡。
陈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和钢笔,推了推眼镜:“首先,我需要了解几个关键问题:结婚时间、共同财产构成、以及这次矛盾的直接证据。”
赵夫人定了定神,从六二年结婚说起。
讲筒子楼里公用厕所和厨房的日子,讲七九年赵志远第一次去深圳带回电子表时全家人的兴奋,讲八一年他们凑钱租下第一个服装柜台……
讲到后来赵志远开始不回家,在外面养女人,她夜里一个人对着空屋子掉眼泪。
“杨娇娇是今年春天出现的,在赵志远的建材门市部当出纳。六月就说怀了孕,搬进了家里。”
赵夫人声音发颤,“前天晚上,她在杯子里下药,却骗赵志远说是我要给她下药,要害她的孩子,赵志远喝了那杯水,难受去了医院,回来就打我,让我滚。”
陈律师飞快地记录,偶尔抬头问一两个细节。
等她说完,他合上笔记本:
“赵夫人,根据《婚姻法》和现在的司法实践,你这个案子有几个有利点。”
赵夫人身子前倾。
“第一,婚姻存续时间长,你对家庭的贡献有目共睹。第二,赵志远在婚姻期间多次与他人同居,构成重大过错。
第三,你手头的证据。尤其是共同创业期间的工商资料、合同、账本,以及他出轨的照片,非常关键。”
“财产方面,”陈律师继续,“你们从无到有积累的家业,属于典型的夫妻共同财产。即便有些登记在他个人名下,只要能证明是婚姻期间所得,你都有权分割。我初步判断,争取一半以上是有可能的。”
赵夫人呼吸急促起来:“真的能行?”
“但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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