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可以言志,可以叙事,可以议论——也可以用来玩游戏。回到火锅宴的场景:一群江湖豪客围着火锅喝酒行令,谁输了谁喝酒,谁赢了谁吃菜。在这种场合,诗不是用来“欣赏”的,是用来“玩”的。它和划拳、掷骰子一样,是一种社交工具。一玄把这组藏头诗写得极工整,每一联的第一个字都严丝合缝地嵌入了“德庄火锅”四个字,但同时每一联又都有独立的意境——有的写景,有的写人,有的写情。他在用这组诗告诉我们:诗歌可以是严肃的,也可以是游戏的;可以是高高在上的,也可以是市井烟火里的。诗歌的边界,比我们想象的要宽广得多。
四、戒性诗:修行者的偈语
从第四卷开始,段郎的诗出现了一种新的类型——戒性诗。这些诗不再是抒情或叙事,而是在说理,在自省,在给自己立规矩。
“嗔心一动祸门开,恶语伤人自惹灾。若欲心安身自在,且将怒火化云埃。”
“贪心一动祸门开,酒色财气惹祸灾。若想逍遥又自在,且将欲火化尘埃。”
“傲慢皆因心自高,目中无人路渐遥。谦卑若谷胸怀广,方悟人间德化昭。”
这些诗单独拿出来,像佛门偈语,像道家真言,像修行者的日记。但放在小说里读,它们是段郎用血泪换来的教训。他写“嗔心一动祸门开”,不是从佛经上抄来的,是在战场上看到嗔怒带来的毁灭之后,从心底里发出的感慨。他写“贪心一动祸门开”,不是道听途说的劝世文,是自己差点栽在“贪”字上之后的后怕。他写“傲慢皆因心自高”,不是站在高处教训别人,是自己曾经傲慢过、跌倒过、爬起来之后的领悟。
这就是一玄写戒性诗的高明之处——他不让段郎以一个“已经觉悟的圣人”的姿态来写这些诗,而是让段郎以一个“正在修行中的凡人”的姿态来写。这些诗不是修行的结果,是修行的过程。段郎不是在告诉读者“我已经戒掉贪嗔痴了”,而是在提醒自己“我正在努力戒掉”。这种自我提醒的姿态,比任何说教都更有力量。
五、穿插诗词的功能性
除了人物创作的诗,书中还有大量穿插诗词——风景诗、咏物诗、怀古诗、酬唱诗。这些诗不是由人物写出来的,而是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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