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南朝早就联络过奴婢,可奴婢始终不为所动,一直忠于朝廷,忠于爷爷和娘娘。可是后来——」
「后来小爷出了事,娘娘也被太后关进冷宫,郑国舅被逼的逃出北京,献出关中。那一刻,奴婢就对朝廷失望了,太后和李氏的所作所为,让奴婢更是心灰意冷,所以——」
郑贵妃冷笑:「你倒是会说话。你的意思是,看到我郑氏倒台,你才决定投靠朱寅?」
张鲸道:「千真万确!若娘娘和小爷还在代理国政,若国舅还在朝堂,奴婢就算粉身碎骨,也不会投靠皇太叔。可北京之变后,太后执政,新政尽废,奴婢敢怒不敢言,为娘娘抱不平,又看到国舅都弃暗投明,也就决定脱北投南——」
「皇太叔?」郑贵妃念叨著这三个字,心情复杂无比。这个称呼,让她想哭,又想笑。
儿子和常洛争了这么久,结果呢?
结果这大明朝的皇位,将会落入朱寅的手里。笑到最后的人,是朱寅朱稚虎!
常洵是输了,可是常洛也没有赢。不对,输的不是常洵和常洛,输的是四房成祖一脉的帝统啊。
皇上丢的不仅是他的皇位,他丢的是成祖一系的皇位啊。
郑贵妃忍不住身子一晃,两腿发软。
「娘娘!」
「母妃!」
张鲸和假朱常洵一起扶住她,小公主也「哇」的一声哭起来,在「兄长」怀里踢蹬著小脚丫子。
郑贵妃忽然笑起来,笑的梨花带雨。
「张鲸啊张鲸,想不到你这个内相之首,才是最大的内奸!哈哈哈!我看那老太婆,还能怎么办!可她把皇上害了啊!是她害了常洵,也害了皇上!嗬嗬嗬——」
郑贵妃又哭又笑,如疯似癫。
「娘娘——」张鲸看到郑贵妃的样子,不禁担心她会不会魔怔起来。
「我清醒著呢。」郑贵妃笑容一敛,「张鲸,你这次来西苑,是请我劝皇上出面主持大局,投降南朝的吧?」
「娘娘明见,奴婢心里之事,娘娘洞若观火。」张鲸忍不住说道,「为今之计,也只能投降了。可能下诏投降者,唯有皇上才能做主。也唯有皇上亲自出面,才能争取最好的条件。太叔妃许诺,只要开城投降,和平交出北京城,皇上的名分不会太坏,成祖一系的陵寝宗庙,也可以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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