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们怎么说?」
王锡爵身子晃了一下,好像刚才打了个盹,有点浑噩的说道:「老臣精力不济,还请太后恕罪。太后要问什么?」
张位垂下眼帘,忍不住暗叹一声。王锡爵用了这个法子,自己就不能再跟著用了啊。
可惜。
沈鲤则是暗骂一声江东鼠辈,老滑头。
皇太后看著神态龙钟的王锡爵,皱眉道:「老身方才说,招安海明月的事,你怎么看?」
「哦。」王锡爵恍然,「原是此事。老臣以为,可!」
皇太后有些失望,「王先生只有一个可字?」
王锡爵拱手,「太后明断万里,老臣以为,可也。」
可也,两个字了。
太后暗暗翻了一个白眼,不再搭理精力不济」的首辅大臣,又看向次辅张位,「张先生意下如何?」
一句「张先生意下如何」刚刚出口,她就不禁有点恍惚。这很熟悉的一句话,霎时间就把她的记忆带回到二十多年前。
仿佛还是昨天一般。恍惚之间,她仿佛看见那个那个来自江陵的张先生,仍然站在自己面前。
那位张先生,有著一部飘然的美髯,目光如炬,面如冠玉,犹如一株高大挺拔的青松。
只要看到他自信从容的样子,就好像大明朝的天永远塌不下来。他给自己的信心,比先帝还要强,还要大。
看到他,她就觉得自己母子有了依靠。
「张先生意下如何?」当时,她也是这般问道,语气充满信重和依赖。
「太后,臣以为——」那位权倾天下的太岳相公声如洪钟,他轻抚自己的美髯,智珠在握般的侃侃说道:「清丈田亩,非欲增税也,实欲均其赋役...豪强有田无粮,贫民无田有粮,天下安得不困?
」
那洪亮的声音,余音缭绕,似乎至今还在殿宇中回荡。
皇太后的目光忽然有点湿润,鼻子有点发酸。若是张先生还在,天下不会搞成这个样子吧?
眼前的那个张先生,又变成如今的张位。却听张位说道:「朝廷既要重用招安,也应该防备她。朝廷可以按月拨付粮草军饷,火药也可以给。官爵更是要封。但不能封她一人,要封她麾下的所有头目,此乃阳谋也。」
「嗯。」皇太后缓缓点头,「张先生这是老成谋国之言,的确也是阳谋。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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