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得树从椅子上站起来,背著手,迎著众旗主的目光说道。
「韩老万说得不错,奉他人为尊,受制于人,不如自个儿称王称霸来得痛快。」龚得树的目光朝韩老万的方向偏了偏,韩老万哼了一声,算是对这句话的回应。
「侯士伟说得也不错,翼王被困在徐州,自个儿还等著人去救呢,指望不上。北王是咱们眼下能抱的唯一一条大腿。」他的目光又朝侯士伟的方向偏了偏,侯士伟微微点头。
「眼下这形势,官兵咬得这么紧,靠咱们自己硬扛能扛多久?扛到弹尽粮绝、各旗人马打光了,清军把咱们的脑袋挂在城门口,这种自在是咱们想要的自在吗?」最终龚得树反问众旗主道。
众旗主默然不语,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清楚答案。
说到这里,龚得树停顿了片刻,用唯一的那只眼睛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最后总结说道。
「我说句不中听的,什么奉北王为尊,什么受他的号令,什么归附北王,这些都是后话。眼下最紧要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带著兄弟们活下去。活都活不下去了,还谈什么尊不尊、服不服的?只有能让兄弟们活下去,才是正理。把眼前这一关撑过去。撑过去了,形势变了,将来的事情,再从长计议也不迟。
「6
龚得树说完,走回自己的椅子前,重新坐了下来,闭目养神。
张乐行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给足了各旗旗主思考的余地,旋即直起腰板开口说道「诸位掌旗可还有异议?」
张乐行环视了一圈。龚得树闭自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是蓝旗的韩老万,韩老万没有点头,但也没有摇头反对,只是把旱烟枪往地上磕了磕,磕掉烟灰,旋即填充上新烟丝点燃重新塞进嘴里,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黑旗的旗主苏天福,红旗的侯士伟则是干脆利落地拱了拱手,表示赞同。至于那些镶边旗的小头自们,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发言权,见几个大旗的旗主都不反对,自然也就纷纷点头附和。
「好。既然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定了,来人去请北殿来使。」
说著,张乐行朝身边的一个头目招了招手,交代说道。
徐州城外,清军营垒密布。
寒风从黄河故道的方向刮过来,裹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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