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世代奉中原为正朔,历代国王皆受天朝册封;大明更是视朝鲜如亲子弟,朝鲜事大明如父兄长。」
「如今大汉继承前明法统,自然当继承前明宗藩体制,维护藩国社稷,岂能乘人之危,趁火打劫?」
王景听罢摇摇头,嗤笑一声:「赵副使这话说得倒是轻巧。」
「有道是亲兄弟明算帐,至亲之间也分彼此,更何况两国乎?」
「此次大汉兵分两路、水陆并进,十几万大军再加上海船舟师,粮草军械、伤亡抚恤、行赏犒劳,砸进去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难道不该收回来?」
「前明万历年间援朝抗倭,大明朝调集辽东、宣大、南兵诸镇精锐,前后耗费帑银八百余万两,最终倒是驱逐了倭寇,可结果呢?」
「你朝鲜倒是复了国,可大明辽东防务却因此空虚,以至于虏酋努尔哈赤趁势坐大,最终险些酿成滔天大祸;」
「建州女真崛起,朝鲜不能牵制其后,反为鞑清输送粮草、助纣为虐;此间种种殷鉴不远,我朝岂能重蹈覆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众人,语气又冷了几分:「再说了,我大汉确实是继承前明法统不假,但并不意味著要承袭前明的一切积弊庸政!」
「今日的万里江山基业、并非那大明皇帝心甘情愿禅让而来,而是我圣天子提三尺剑龙兴起义、摩下诸将浴血厮杀、一城一池血战打下来的!同时也是天命所归、人心所
向。」
「今日朝鲜若同意内附,便是顺应天命;要是执意抗拒,那便是负恩罔上、自绝于天朝,届时王师兴兵征讨不臣,可就不再是今日这般和风细雨了。」
一番话杀气腾腾,在场的朝鲜各世家家主不由得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人敢与之对视。
见此情景,王景才神色稍缓,紧接著又宽慰道:「诸位也不必忧虑。」
「如今朝鲜惨遭大难、王室中枢被一扫而空,有执政安民经验的官员更是十不存一,地方上盗匪蜂起、流民遍地,可以说是百废待兴、千疮百孔。」
「我大汉身为宗主上国,自然不会坐视朝鲜生灵涂炭。」
「况且自我朝兴兵举义以来,圣天子一向是心怀万民、泽被四海:建极立制后更是轻徭薄赋、普惠天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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