弊的心中,激起了前所未有的涟漪。
他口中的“革命者”,与她在夹缝中夺取权力和财富的方式截然不同,充满了危险与不确定,却也带着一种她未曾体验过的、纯粹而炽烈的理想主义光芒。
轿车在人群外停留了许久,直到游行队伍被闻讯赶来的警察驱散。
清容看着沈钧在推搡中踉跄着消失在雨巷深处,眼神幽深莫测。
“查清楚他的落脚点。”清容关上车窗,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眸底却越来越亮,“还有,查查他口中的‘革命同志’……是些什么人。”
贾斯帕很快送来了详细的资料:沈钧,家道中落,辗转流亡至港城,原本是个教书先生,现在是本地一个激进的青年学生组织“星火社”的核心成员,致力于宣传新思想,联络南方革命力量,生活清贫,几次被捕入狱,全靠同志接济。
看着报告,清容的指尖轻轻划过沈钧的名字。
巴黎和会的怒火尚未平息,眼前这个高呼革命的落魄青年,让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让这个逐渐堕落国家新生的可能。
帮助他?
这无疑是一场比当年向侯爵夫人要价更危险的豪赌。
但掌控着港城庞大资源、已经登上权力顶峰的林清容,内心深处不甘被命运裹挟,灵魂深处那呐喊的屈辱让她愿意赌这一把。
她拿起桌上昂贵的金笔,在一张空白支票上流畅地签下自己的名字,金额处空着。
“安排一下,我要见见这位……沈先生。”
新的赌局,已然在她心中铺开。
这一次,赌注最大的收获,不局限于金钱和权力,更多是不远处受苦受难的故土,是她血脉深处从未真正熄灭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