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报详细描述了巴黎和会上,作为战胜国的Z国如何被列强出卖,鲁省权益被转交给R国的屈辱过程。
“一群丢脸的废物!”
清容猛地将电报拍在昂贵的红木书桌上,精致的面容因愤怒而微微扭曲。
她费尽心思,甚至不惜以自身为筹码,才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为自己争得一方立足之地,而故国那些本该代表国家尊严的人,却在最关键的时刻如此无能!
这份怒火,不仅是对外的,更是对国内当权者无能的痛恨。
她奋斗获得的一切,似乎在这个大时代的悲剧面前,也染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憋屈。
心绪烦闷的清容拒绝了贾斯帕安排的护卫,只让司机开着普通的黑色轿车,漫无目的地驶入港城潮湿闷热的街道。
细雨淅沥,冲刷着这个光怪陆离的殖民城市。
在一个破败的十字路口,交通因游行队伍而堵塞。
清容无意间瞥向车窗外。
雨幕中,一个清瘦的身影站在简陋的木箱上,正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向周围躲雨的人群演讲。
雨水浸透了他洗得发白的蓝色长衫,贴在身上,勾勒出嶙峋的骨架,但他那双眼睛,却在灰暗的雨色中亮得惊人,燃烧着一种近乎殉道者的火焰。
“……巴黎和会之耻,警醒国人!列强虎视,北洋无能!唯我四万万同胞觉醒,唯我革命同志前赴后继,方能救我Z国于水火!废除不平等条约!驱逐列强!建立共和!” 年轻的声音沙哑却充满穿透力,字字句句敲打在清容的心上。
清容的目光凝固在男人脸上。
那张被雨水冲刷、带着病态苍白却异常坚毅的侧脸……唤起了她遥远的记忆。
她认识这个男人。
是她家族还没破败时,母亲手帕之交的儿子。
那个比她大八岁会笑着给她糖吃的、几乎被她遗忘的“娃娃亲”对象——沈钧。
司机低声询问是否要驱散人群。
清容抬手制止,她摇下车窗,任由细密的雨丝飘进来,打湿她额前的碎发。
她就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个落魄、狼狈、却在高呼革命的青年。
一种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愤怒于巴黎和会的屈辱后,这个高喊着要“革命救国”的故人之子,像一道刺破阴霾的光,在她早已精于算计、权衡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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