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冽的寒风卷着泰晤士河特有的潮湿气息,灌入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
门上的铜铃叮当作响,清容裹紧了驼色羊绒大衣,鹿皮帽檐压得很低,径直走向最里面靠窗的位置。
贾斯帕早已等在那里了。
他坐在阴影里,像一块沉默的礁石,面前放着一杯几乎冷掉的黑咖啡。
屋内昏黄的灯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冷硬的光影,那层萦绕不散的阴郁似乎更浓了些,混合着咖啡的苦涩气息,凝固在狭小的空间里。
清容在他对面坐下,摘下帽子,乌黑的发丝有几缕滑落颊边。
她没有点东西,贾斯帕将手里捧着的热牛奶递给她,清容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
“计划有变,我们要去港城,你做好准备。”
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角落老式唱片机里沙哑的爵士乐和吧台后蒸汽咖啡机的嘶鸣淹没。
贾斯帕抬起眼,那双幽深的眸子紧盯着她,没有询问,只是点点头。
“三天后,晚上十一点,东区码头,塔斯曼尼亚号邮轮。”
清容垂眸,喝了一口热牛奶,“一等舱,A—17号房,船票夹在这笔钱里。”
她从手袋里拿出一个不起眼的信封,推到他面前,里面厚厚一沓钞票的边缘隐约可见。
贾斯帕的目光扫过信封,没有去碰,只问:“我去接你?”
“不用,我们分开走,我会在开船前上去。”
清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不容置喙地强调,“听着,如果开船前一刻钟,你还没在房间里等到我,船票和钱都在信封里。
你自己去港城,不准下船来找我,到了以后会有一个名叫维克的男子接你,接下来你按照他安排的去做。”
听着她的安排,贾斯帕的瞳孔骤然一缩,他放在桌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狭小的卡座空间迎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咖啡馆里模糊嘈杂的背景音。
清容迎着他近乎失控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更加强硬地补充道:“你必须去港城,那是我的故土,我费尽心思安排你去那里,是因为我信任你,哥哥。
你必须牢牢给我占住港城警察署总长的位置,那是我立足的根基。”
“听着贾斯帕,没有‘如果’,你必须到!”
她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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