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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视线落在床头柜上——每日雷打不动,一束沾着新鲜晨露的红玫瑰,娇艳欲滴。
她坐起身,伸手捻起花,指腹缓缓拂过丝绒般的花瓣。
血红的颜色折入她乌黑的瞳仁里,泛着幽幽的光,嫣红的唇角,慢条斯理地向上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带着粉意的眼尾随之轻轻上挑,美得惊心动魄。
踏脚石都垫好了,她要开始往上爬了。
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哈灵顿将军毫无预兆的来了阿瑟的别墅。
他怒气冲冲地进了书房,阿瑟让清容暂时在房间里不要出来,自己理了理军装衣领跟了进去。
书房的隔音堪称完美,然而墙壁和门板依然阻挡不住那穿透而来的怒涛咆哮。
“阿瑟·哈灵顿!你告诉我,你真想和那个养在外面的女人结婚?”哈灵顿将军的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暴怒。
桌面被猛地拍响,沉重地闷响。
“你的脑子是被炮弹震坏了吗?那种来路不明、毫无根基的女人,也配得上哈灵顿家主母的位置?你这是在让整个家族蒙羞!”
哈灵顿将军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跳。
若非罗伯特不动声色地提醒他阿瑟近来的反常,他竟不知自己的儿子还藏着如此悖逆的反骨。
先前那些语重心长的警告,显然都成了耳旁风。
阿瑟挺拔地站在乌木书桌前,像一株迎风而立的白杨,毫不退缩地迎视着父亲喷火的双眼。
“我不在乎,父亲,我不需要姻亲来为我铺路,所以我怎么不能娶她,不管先前她是什么人,以后我的功勋就是她的荣耀。”他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稳定。
“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