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急攻心之下,书房内传来重物挥动带起的风声,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和硬物撞击的闷响。
走廊上,林清容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定。她捧着一杯热茶,蒸腾的白汽氤氲缭绕,模糊了她低垂的眼睫和唇边若有似无的弧度,如同精心蒙上了一层雾霭的琉璃。
几分钟死寂般的沉默后,书房的门“咔哒”一声被猛地拉开。
哈灵顿将军大步跨出,脸色涨红,眼神锐利如刀,周身弥漫着挫败与未消的狂怒。
他锐利的鹰目扫过走廊上形单影只的少女,那件单薄的蓝色长裙裹着她纤细的身形,显得格外荏弱。
他没搭理少女,脚步毫不停顿,目不斜视地与她擦肩而过,沉重的军靴叩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紧跟着,阿瑟也出来了。
清容一下就注意到他额角一道刺目的鲜红正蜿蜒而下,流过他英挺的眉骨,在脸颊上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血痕。
伤口边缘带着被硬物猛烈撞击的痕迹。
方才哈灵顿将军离开时,她看得分明,他手中那根象征着家族权威的铁狮手杖头上,正沾着同样殷红的液体。
父亲终究拗不过儿子。
尤其是在这条荆棘遍布的军旅之路,权势与门楣固然能让人起点更高,道路更顺,但最终决定能攀上多高峰峦的,是实打实的能力与赫赫战功。
哈灵顿将军比谁都清楚这一点,这或许也是他暴怒之后,不得不暂时隐忍的根源——他不能毁掉一个前途无量的儿子。
翌日清晨,老管家亚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恭敬地向清容传达了搬离此地的命令。
收拾行装的过程简洁而迅速。
整栋别墅里,被带走的只有清容、亚斯还有maya。
新宅坐落在更靠近繁忙海港的东南区。
这里能清晰听见汽笛的嘶鸣,嗅到海风裹挟的咸腥和石油混合金属的工业气息,住所的变迁释放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信号,阿瑟变得更忙碌。
他变得像一枚高速转动的陀螺,常常一连七八日不见踪影。
偶尔深夜归来,也是步履匆匆,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凝重。
空气里的紧张感像无形的钢丝,越绷越紧,住所周围的警戒肉眼可见地森严起来,高墙上电网缠绕,巡逻的士兵步履铿锵。
有时,阿瑟会带回一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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