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权力更迭的尘埃渐落之时,消失了数月之久的阿瑟悄然回归,他肩章上闪耀的徽记已然不同——晋升为海军准将。
如此年轻的准将,其晋升速度之快,令人咋舌,除了哈灵顿这个姓氏带来的天然光环,更多的,是他用一次次出生入死、在惊涛骇浪与炮火硝烟中搏杀换来的、实打实的赫赫战功。
他的名字,如今在舰队和某些特定的圈子里,已带上了传奇的色彩。
阿瑟归来的那个清晨,清容在一阵清冽馥郁的玫瑰香气中醒来。
枕边的红玫瑰饱满娇艳,送它的人却不知所踪,整个白日都没在别墅里看见他的身影。
时间很快滑至傍晚,清容用完晚餐,回到房间,倚靠在飘窗的玻璃上,凝望着墨蓝天幕中次第点亮的星子。
喧嚣渐歇,疲惫如潮水般漫上,眼皮沉沉坠下,意识在星辉与夜色的边界游移,逐渐模糊。
夜深,万籁俱寂,半梦半醒间,清容迷蒙地掀开眼皮,视线下意识地垂落,猝不及防看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此时夜已深,别墅里的仆人早已安歇。
圆月清辉如瀑,在蜿蜒的石子路上勾勒出一道瘦削颀长的影子,清容定睛细看,发现许久不见的阿瑟竟然独自站在花园的墙角。
他沉默地伫立,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忽而,他弯下腰,拧开了墙上的水龙头。
水流哗然喷涌,他将整张脸深深埋进下方的蓄水池里。
水声潺潺,他保持着这个姿势,足足一两分钟,才猛地抬起头来。
水珠顺着濡湿的睫毛滚落,滑过苍白的皮肤,衬得那双绿眸愈发冰冷剔透,鼻梁高耸,轮廓如同刀削斧凿。
平心而论,罗伯特与阿瑟这对表兄弟皆有着上乘的英俊皮囊,只是前者气质更加文雅内敛,笑意里总藏着深不可测的刀锋,后者却像一柄出鞘的利刃,带着少年般未被磨平的棱角和不加掩饰的侵略。
此刻冷峻的脸庞被冷水冲刷,更显出一种原始的、野性的硬朗。
清容的心跳莫名失序,视线不受控制缓缓下移,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滑落,一路蜿蜒,浸透了他胸前微敞的白色衬衫。
阿瑟的衬衫解开了几颗扣子,从上往下看,湿透的白色布料紧贴着他精壮的胸膛,清晰勾勒出饱满而紧实的肌肉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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