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的手腕细得惊人,陈勋稍一用力便能触到那突兀的腕骨。指尖下的嶙峋冰凉,瞬间勾起了他深埋的记忆——这些年她时不时卧病在床,那双常年冰冷的手指……原来一切早有预兆,只是他未曾深想,或者说,不愿深想。
001罕见地沉默了。事已至此,瞒是瞒不住了,可千头万绪,从何说起?
对“谢渊”而言,这命途多舛,皆是天意,半点不由人。
“无事!寡人不会让你有事的!”陈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蛮横,又混杂着深切的恐慌。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试图握住她那双冰冷彻骨的手,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驱散那不详的寒意,同时嘶吼着朝帐外下令:“传令!王城禁卫军即刻随寡人班师回朝!一刻不得延误!”
陈勋几乎是挟裹着谢渊连夜启程,将三军与后续事宜尽数丢给了裴豹。马蹄踏碎夜色,他的心比这颠簸的车辇更加不安。
杨武终究归降了陈国。
或许是出于射伤陈王的负疚,又或许是看清了天下大势,他主动请命,率军反戈一击,直指魏国。
魏国本就是强弩之末,杨武这员魏国老将的倒戈,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无数魏将在他的感召或威慑下,望风而降,归顺陈王麾下。陈军势如破竹,摧枯拉朽般直捣魏国腹地。
惊惧万分的魏君在群臣的怂恿下,竟亲率残军出王城迎战,最终在乱军之中殒命。
魏国残部四散奔逃,偌大的王国顷刻间土崩瓦解,陷入彻底的混乱与动荡,再无力与如日中天的陈国抗衡。
然而,比大败魏军的捷报更先一步传入陈国王都的,却是相国谢渊重病垂危的噩耗。
如今的陈国,其强盛之名早已与相国谢渊密不可分。
陈国的铁蹄踏向何方,“谢相”的威名便响彻何方。谢渊之名在陈国如日中天,光芒万丈。陈国百姓或许有不识得国君陈勋面容的,却绝无可能不知晓相国谢渊的赫赫威仪与功绩。
这炽盛的光芒,自然也灼烧着某些人的眼睛。
宗室贵胄们,这些在变法之初便被狠狠削弱、又在连年征战中眼睁睁看着布衣将领崛起的旧势力,将所有的怨恨都倾注在了谢渊身上。
“大臣太重者国危,左右太亲者身危!”他们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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