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冰冷的杀意。
楚涵看着她微一仰首,玄色深衣衣襟之上,细白的脖颈滚动。明明只是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可由谢渊来做,却凭空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风雅气质。那是一种陈地所不具备的韵味,好像这人举手投足都可以成画。
楚涵微微愣神地看着,直到谢渊放下酒樽,对上那双上扬的眼眸,他这才惊醒。
方才……
是魔怔了吗?
楚涵匆匆错开目光,看着一旁的小潭,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掠过那日城楼,谢渊独自远去的孤寂背影,掠过那夜雪光中,被铁锁扣上的消瘦手腕。
他猛地站起来,显得有几分突兀地告辞。
谢渊放下酒樽,没有说什么,起身送客。
“我……陈国……”
临上马车之前,楚涵的步子又顿了下来,他背对着谢渊,袖中的手指紧攥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治世不一道,便国不必法古……你是对的。”
他说罢,不敢去看谢渊的反应,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谢渊立在相府门前,目送马车远去。
随后,她仰起头,注视着门匾上“忠亲侯”三个大字,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