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头角的好时机,却不想天意弄人,陈文王在此时病危,陈王太子与谢渊积怨颇深。
天色将暮未暮,飞絮般的小雪至此时已成鹅毛般的大雪。
天色渐沉,暮色四合,谢渊缓步回到亭中。她轻拂衣袂,修长的手指握住煨在火上的酒壶,动作从容而优雅。壶中温热的酒液倾入两只杯中,一杯握于掌心,另一杯则稳稳置于对面空位。
她指尖轻转酒杯,并未急于举杯饮下,只是低头凝视着杯中摇曳的微光,目光幽深,似有万千思绪缠绕心头,无声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打破了亭中的宁静,是她从小跟在身边的老仆郑伯。
郑伯自幼便在谢渊家为仆,素来行事严谨,恪守礼数。若非主人传唤,他绝不会贸然打扰。然而今日,他这般慌乱失措的模样实在罕见,定是遇上了非同小可的大事。
郑伯步伐匆匆,神色间满是焦灼。
他尚未靠近谢渊,便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目含泪地仰头说道:“公子,陈王已然薨逝,太子不日即将继位。可您与那太子往昔纠葛颇深,照他那睚眦必报的性子,断不会轻易放过您。为今之计,咱们必须尽早筹谋,速速离开陈国才是!”
谢渊来到陈国不过短短数年,根基尚未稳固。陈文王在世时,爱惜她的才智,予她诸多权柄,她亦不必担心陈国贵族暗中掣肘,或是其他两国伺机生事。然而,她万万没料到,变故竟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陈文王骤然染疾,短短数日便已病入膏肓,纵使名医巧手也回天乏术。而那位即将登基的陈王太子,却早与谢渊结下了难以化解的仇怨。
谢渊为推行新法,使其深植人心,曾力主将触犯新法的陈王太子发配边疆历练,以正法纪;连带着管教不严的太子太傅也一并受罚。这一举措虽彰显了新法的威严,却也让谢渊成为了太子心中挥之不去的芥蒂。
谢渊放下酒杯,扶起郑伯,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微微一笑,轻声道:“郑伯无需多虑,我自有办法。”
是了,他服侍的公子可是云泽谢家举世无双的谢六公子渊,少时即有神童之名,十六岁入朝,风光无限。
曾少年意气鲜衣怒马,驭烈马架满弓百步穿杨,曾踌躇满志朝服绶带,傲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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