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58年的夏天,就在这种外热内冷、举步维艰的煎熬中过去。
基地的产量有了一定的提升,但距离“翻番”的指标遥不可及。
新产品攻关停留在纸面和少量的实验室烧瓶阶段。
他们没有放出任何“卫星”,在部里的简报中,他们的名字渐渐被那些“日新月异”、“创造奇迹”的单位所淹没,显得有些“落伍”和“沉寂”。
王建国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某些人眼中的“保守派典型”、“跟不上形势的老顽固”。
郑副部长那边暂时没有进一步的公开动作,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始终存在。
他不在乎个人的荣辱得失,但他忧心的是这股浮夸之风愈演愈烈,最终会给国家的建设事业带来怎样的伤害。
他看着报纸上那些越来越离谱的“捷报”,听着广播里激昂到失真的声音,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和深切的忧虑。
科学技术的道路,没有捷径可走。违背规律的热情,最终只能导致资源的浪费和时机的贻误。
而他所能做的,仅仅是在自己负责的这一小块阵地上,尽可能地守住底线,保存实力,等待理性的回归。
王建国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远处依旧轰鸣的车间,手里捏着一份最新的内部情况通报,上面列举着某些地区因盲目推广“土法”而造成的巨大浪费和产品质量问题,语气委婉,但事实触目惊心。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通报锁进了那个特殊的抽屉。
路还很长,斗争远未结束。
他只能像一个孤独的守夜人,在这片被狂热口号照亮的夜晚,紧紧守护着手中那一点微弱的、理性的烛火。
他不知道这烛火能亮多久,但他知道,必须守护下去。这是他作为一个技术工作者,一个经历了风雨的D员,在时代洪流中,所能做出的,最艰难也最坚定的选择。
……
几日后,部委办公室。
王建国的桌上摊开的《内部生产简报》纸页被吹得微微作响。
简报上的数字和文字,在他眼前浮动,却难以真正进入脑海。
他的思绪,正被另一重更迫近、更具体的忧虑所占据——京城肉联厂那边,可能很快就要来人了。
这种预感并非空穴来风。
几天前,他接到了老厂长吕朝阳一封措辞隐晦但熟悉其风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