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僵硬地转动脖颈,眼珠向下,目光落在那副手捧着的第二块令牌之上。
只一眼!
县令大人只觉一股冰寒刺骨的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眼前猛地一黑,脚下发软,身子晃了两晃,若非旁边有人下意识扶了一把,几乎当场瘫倒在地。
“大人,此物……您可识得?”铁牛那平静得有些过分的声音,再一次悠悠传来。
“识……识得!下官……识得!”
青袍官员的声音干涩嘶哑,如同破旧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剧烈的颤抖。
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尽,惨白如纸。
到了此刻,便是再迟钝的衙役兵丁,也终于明白过来——眼前这酒楼里的人,绝非县令大人起初宣称的什么“谋逆反贼”。
其来历恐怕大得吓人!
否则,岂能将一县之主吓成这般魂不附体的模样?
铁牛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商量般的客气:“既然大人识得……那,可否请您先将后面的弓箭手撤下?”
“刀剑无眼,若是走了火,惊了贵人,或是伤了自己人,总是不美。”
“咱们……不妨坐下来,慢慢分说?”
青袍官员此刻脑袋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弓箭手?什么弓箭手?”
茫然地重复着,下意识地扭过头。
直到这时,他才真切地看见,在自己身后二十步开外,那数十名弓箭手依然保持着引弓待发的姿势。
一支支冰冷的箭镞,正牢牢指向酒楼方向,也指向酒楼门前那些身份骇人的壮汉。
但此刻在他心中,此刻这些箭矢,好像更无形中指向了他自己的项上人头。
这一瞧,顿时让他三魂七魄飞了一半。
“放下!快把箭放下!混账东西!谁让你们还指着那里的!快收起来!收起来!!”
顿时失声惊叫,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惶急。
喝令完弓箭手,他又仓皇四顾,看到两旁不少衙役士卒还愣愣地持着刀枪,顿时如被蜂蜇,劈手就朝最近的人身上打去,气急败坏地吼道。
“还拿着这些破铜烂铁作甚!等着杀头吗?!”
“收起来!全都给本官收起来!滚开!都退后!”
他怎能不惧?不慌?
方才那第一块令牌,乃是“齐王亲卫”的腰牌。
天潢贵胄,亲王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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