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身份这般尊贵,为何在这奇崛的山路中,脚程还会那么快。
自己根本追不上啊。
但晕归晕,山还是要爬的。
卫文耀咬着牙,颤颤巍巍地踏上了那条通往山上的小径,再次开始了哼哧哼哧的爬山之旅。
他本来还想继续坐轿子,让轿夫抬着他上山。
但奈何此地山势陡峭,道路狭窄,最宽处也不过一尺有余不足两尺,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山沟。
轿夫们瞅着这路,腿肚子都打颤,死活不敢抬,卫文耀自己瞅一眼那黑漆漆的山沟,也没胆子坐。
但齐王那尊真神就在这山顶上某个地方等着,或者正在查看什么,卫文耀又不去不行。
准确说是不敢不去。
若是齐王殿下在山里待了一夜,自己这个县令却在山脚下睡大觉,传出去那还得了?
就算今夜爬死在这山上,他也得爬上去。
只能咬牙拖着自己那肥胖的身躯,手脚并用地开始了这辈子最艰难的爬山之旅。
雪花打在脸上,冷得生疼,汗水却湿透了里衣,冷风一吹,刺骨的寒。
萧恒带着人,脚程快,走了近两个时辰便抵达了矿场。
而同样的路程,搁在卫文耀身上,直接爬了近四个多时辰。
等他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找到萧恒所在的位置时。
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一般,头发散乱,官袍皱成一团,脸上分不清是雪水还是汗水,狼狈到了极点。
眼前更是满是金星乱冒,双腿如同灌了铅,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有种随时要断气死过去的感觉。
“臣,铁山县县令吴文耀参见齐王殿下,”在见到萧恒的那一刻,卫文耀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终于是让自己找到了啊。
不用再爬这该死的山了。
“你是此地县令?”
萧恒看着眼前胖成球,头发凌乱粘在脸上,呼吸急促的男子,皱眉问道。
“臣,正是此地县令,”卫文耀气喘吁吁,不断吞咽发干的喉咙。
萧恒看了一眼吴文耀身后的一行人,约莫二十来个,除了个别,其余人也都狼狈不堪。
无语打趣道:“怎么你们这是来的路上见到了山匪,被劫了道,一个个竟这般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