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爷俩大眼瞪小眼,又不知道说啥。
第二天,我醒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一口一口地抽着旱烟了。
秋天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花白的头发,映得雪白。
我心里那点别扭,彻底烟消云散了。
“爷。”
我走到他跟前,蹲了下来:
“我帮你把园子里的大白菜收了吧,收完我就回学校了。”
我爷磕了磕烟灰,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用你。”
“我自个儿慢慢收,收不完的就冻在地里,冬天焯了蘸酱吃,味儿正。”
我心里一酸。
“那……那我先回长春了。”我找了个理由,“快竞选班干部了,我得提前回去准备准备。”
我爷没留我,只是从衣柜里掏了半天,摸出一个被盘得包了浆的旧钱包。
他从钱包的夹层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发黄的名片,递给我。
“拿着这个。”
“到长春了,去买两盒好月饼,替我去看看我一个老朋友。”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
“以后在长春,真遇上啥过不去的坎儿,就去找他。”
我接过那张名片,上面是手写的几个字,笔锋挺有劲儿。
长春古玩城后街胡同,马记文玩。
底下是一个名字,马洪全。
连个电话都没有。
这年头,还有用这种名片的?
我背上我爷给我的那把雷击木剑,又坐上了咣当咣当的绿皮火车。
来来回回这么一折腾,等我回到寝室,骨头都快散架了。
我往床上一倒,结结实实地睡了一整天。
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收拾从家里带回来的东西。
那张发黄的名片,从我的外套口袋里掉了出来,飘飘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我捡起来,捏在手里,心里直犯嘀咕。
一个开文玩店的,能有啥本事?
我这天天跟妖魔鬼怪打交道的,他一个卖假古董的,能帮我啥忙?
可转念一想,眼瞅着就到中秋节了。
我爷让我替他看看老朋友,这是人情世故。
就当是跑个腿吧。
我叹了口气,把名片塞回钱包里。
去就去。
我倒要看看,我爷这个姓马的老朋友,到底是个什么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