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我爷这才是真本事,举重若轻,跟鬼神都能谈笑风生。
“爷,我还有个事儿不明白。”
我把心里的最后一个疙瘩问了出来:“为啥那老太太的骨灰盒,会在水库里头飘着?不都该埋坟地里吗?”
我这话一问,炕上喝酒的几个爷们儿,动作都停了。
屋里的气氛,瞬间就有点不对劲。
我爷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烟,刘常君赶忙凑上去,给他点上。
我爷猛吸了一口,吐出一串长长的烟圈,那双浑浊的老眼,变得有些深邃。
“这事儿啊,有说道。”
“估摸着,是哪个阴阳先生给看的风水。”
“那老太太,不是正常死的。这种横死的人,怨气重,不能直接入土。不然,会影响后辈的运势。”
他弹了弹烟灰,继续说。
“所以,就有了水葬这一说。”
“把骨灰盒放在活水里,让流动的清水,日日夜夜地冲刷,把她身上的怨气,全都洗干净了。”
“等怨气散尽了,她才能安安心心地去投胎,后辈儿孙,也能安生。”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
原来,这里头还有这么多门道。
“行了!你个小兔崽子,你也不喝酒,别在这儿杵着了!”
我爷被那几个刘家爷们儿簇拥在中间,满面红光,吹得唾沫星子横飞。
我站在这屋里,感觉自己就是个多余的。
“叔,爷,你们喝着,我……我就先回去了。”
我干笑着,找了个借口就想开溜。
“哎!向海!别走啊!”
刘常君一把拉住我:“在这儿再吃口!”
“不了不了。”
我赶紧摆手,把胳膊抽了回来:“我爷在这儿就行,我个小辈儿跟着瞎掺和,他也喝不痛快。我先回了,家里还得收拾收拾。”
我这话说的,让他们几个也挑不出毛病。
刘小宝他爷一拍大腿:“看看!看看!这孩子,多懂事!”
在他们一片“这孩子真出息了”的夸赞声中,我逃也似的,溜出了刘家。
我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反而踏实了不少。
我爷中午才晃晃悠悠地回来,浑身酒气,熏得我直皱眉头。
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看见我,就嘿嘿地傻乐。
我啥也没说,把他扶到炕上,给他脱了鞋,盖好被子。
省得他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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