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因老家伙所言非虚,三千营存在问题不假,难道五军营和神机营就经得起朝廷严查?
谢璟之言比郭胜的哭嚎更具杀伤力,其言外之意直指有人推波助澜,甚至影射薛淮所为别有用心,瞬间将案件性质拔高到「政治倾轧」的层面,殿内气氛变得更加诡谲危险。
天子的眼神深不见底,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击著,节奏不疾不徐。
范东阳脸色一沉,正要再次挺身而出,驳斥谢璟这混淆视听倒打一耙的言论「报——!」
一声急促尖锐的通禀声,如同利刃般刺破殿内紧绷的死寂。
只见司礼监秉笔太监张先快步躬身走入,急促地说道:「启禀陛下,都察院监察御史吴峻求见,言有万分火急之要事。」
吴峻?
薛淮和范东阳对视一眼,都能看出彼此眼中的凝重。
吴峻是范东阳的心腹下属,此刻应该在行台内守著吴平,他突然不顾规矩体统进宫求见,必然是行台那边出了大事。
御座之上,天子看了一眼面色沉肃的首辅宁珩之和另一边垂首低眉的魏国公谢璟,颔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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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
片刻过后,当范东阳看见吴峻的神态,他的心便不可自控地一直往下沉,只见吴峻脸色惨白如纸,额上全是冷汗,满面从未有过的狼狈和惊慌。
「启奏陛下,臣都察院监察御史吴峻,奉命于钦案督审行台看守前来投案的三千营左哨参将吴平。」
吴峻仓促行礼,然后在众多重臣的注视中,哆哆嗦嗦地禀道:「陛下,微臣罪该万死,吴平他在行台————暴亡了!」
「什么?!」
数声惊喝同时响起!
薛淮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而站在旁边的范东阳脸上写满极度的震惊。
殿内诸公无不瞬间变色,就连始终沉稳如渊的天子都皱起了眉头,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吴峻的声音都在发抖:「回陛下,吴平被押入行台单独囚室后,一直都没有异常,然而就在方才他忽然倒毙于地,经过仵作初步查验,疑是————疑是剧毒入喉顷刻毙命!行台内外已然封锁,但————但人————已经没救了!」
「轰!」
吴平死了!
在刚刚供出惊天案的关键时刻、在钦差行台之内、在被严密看管之下,中毒暴毙!
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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