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那厮临死反噬,其言绝不可信!臣与那郭岩虽是叔侄,然其父早逝,其人性情乖张不服管束,臣已多年不予理会。他若真胆大包天,私盗军马倒卖火药,那也是他个人丧心病狂,与臣何干?臣最多是失察之过!陛下,吴平构陷忠良,薛淮身为钦差副使不辨真伪,听信此等疯言疯语,分明是要构陷我勋贵一脉,搅乱京营动摇国本啊陛下!」
薛淮面色不变,眼神却骤然锐利如刀,正欲开口驳斥这诛心之论,却见身旁的范东阳已抢先一步,正色道:「安远侯还请慎言!薛通政奉的是天子钦命,执的是王命旗牌,他所奏每一事皆经反复核查,有据可查有证可依!吴平之供状更是当楚王殿下之面亲笔签押,岂是你一句构陷便可抹杀?陛下与诸公在此,是非曲真自有圣裁!你身为朝廷重臣,不思自省,反诬钦差,咆哮御前,是何道理?」
范东阳须发微张正气凛然,一番话掷地有声,瞬间压住郭胜的气焰。
郭胜被范东阳气势所慑,一时语塞,脸竟涨得通红。
此时,一直闭目养神的魏国公谢璟缓缓睁开眼睛。
他并未看愤懑不已的郭胜,也未看义正辞严的范东阳,而是直接面向御座上的天子,离座躬身,恭谨道:「陛下,老臣御下无方,疏于督察,致使三千营内生出如此骇人听闻之弊案,惊动圣听震动朝野,老臣万死难辞其咎,请陛下重重治臣失察懈怠之罪!」
天子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并未立刻开口。
谢璟见状便话锋一转道:「陛下,老臣掌京营多年,深知承平百年积弊渐生,非一日之寒。冗员、虚、器械耗损、马政艰难等,此乃京营通病,非独三千营一处。老臣每每思之,寝食难安,亦曾屡次上陈整顿之策,然冰冻三尺非一日可解。如今刘炳坤遇刺横死,吴平又莫名攀扯,种种矛头皆指向三千营核心————老臣斗胆直言,此案扑朔迷离,背后恐非仅仅是贪墨弊案这般简单,老臣忧心这是有人处心积虑,欲借刘炳坤之血和吴平之口,行那搅动风云、覆我京营柱石之实!」
谢璟没有指名道姓,但其意昭然若揭。
他将三千营的问题泛化为整个京营的积,这样一来秦万里和严端肃的面色也有些难堪,却又不敢当面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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