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蹈土木堡的覆辙,社稷动摇,这是人之常情,谁也不能说不对。」
听他这么一说,众官员就熨帖多了,心道:苏大人可比他手下那帮妖魔鬼怪会说话————」
「可就算一朝被蛇咬,也才十年怕井绳。土木堡都过去六十年了,却还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大家的胸口,让大家不敢去碰,提起来就害怕。」苏录又话锋一转,徐徐道:「这恰恰说明必须得把这根刺拔掉,大明才能继续向前,不然就永远困在那座船型的夯土城堡中,任由这处伤口不断地恶化溃烂,最终把整个国家都搭进去————」
苏录环视全场,清亮的声音传到每个人心里:「我这不是危言耸听,因为土木堡一败,损失的不只是二十万京营官兵,近百位公侯大臣,它还硬生生打断了我大明的脊梁骨,摧毁了我大明开国以来,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的自信,让我们在心理上重新回到了故宋!」
这话说的太重了,明朝的官员可不愿意跟宋朝坐一桌,以至于众官员要为自己的国家辩护,「大明没那么差,我们还保有幽燕,对蒙古人还是占据优势的————」
坐在首位的杨廷和,一直安静地当他的听众,闻言差点没一口姜茶喷出来。
他真想提醒一下这帮官员,立场去哪里了?别让苏录牵著鼻子转一圈,就分不清自己是哪一边的了!
杨廷和当然会帮苏录摆平这帮刺头,但他也希望这帮刺头能为难一下苏录,让他吃个瘪,别整天不把豆包当干粮————
「果真如此吗?」却听苏录反问道:「要真是对蒙古人保持优势,那为什么六十年来,满朝文武一提蒙古人,先自怯了三分?再没人敢提兵出塞,邀战于草原?」
「为什么沿边百姓一听胡马南下,就吓得往关内逃。京师每年时不时就要戒严,老百姓会用小王子的名字来止小儿夜啼?」
「为什么六十年来我们只敢守著万里边墙,鞑子入寇就龟缩在城堡里,任其来去自由,烧杀掳掠,罄竹难书?!」说著他重重一拍桌案,沉声质问道:「为什么会得出来一个胡虏南下理所应当,王师出击不可接受」的荒谬结论来?!
这是占据优势的样子吗?天底下哪有光挨揍不还手,还好意思说自己局面占优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