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驳时,被眼前一道朱红宫墙吸引住了视线。
银装素裹的世界里,那一抹红分外鲜明,仿佛一方重重钤在素白宣纸上的朱印,令人不由自主心生敬畏。
那就是詹事府了。
众官员驻足仰望,但见其大门面阔五间,七檩中柱,彻上明造,屋顶的积雪掩盖住了绿色的琉璃瓦,只有那排脊兽露出头来,彰显著此处远超一般衙门的规制。
檐下正中,悬著一面鎏金匾额,上疏詹省」两个遒劲大字,边上钤著皇帝的御玺。
明眼人一看便知,詹事府的地位之高,已经远超外廷衙门。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座正德皇帝一手建立起的内朝,其权重早就在阁部之上,成为大明真正的权力中枢。只是平时隐于豹房之内,旁人难窥庐山真面目,所以这些中低层官员感受不深罢了。
今天苏录带他们来,其实也有让他们感受感受,搞清楚自己要跟谁哈气的意思。
有时候就是这样,百闻不如一见。传说再多,效果都不如让他亲自来看看————
苏录将众人请进通了地龙的西暖厅,一就坐便有杂役提著大铜壶进来,每人沏上一碗热腾腾的姜茶。
官员们捧著温热的茶碗,冻僵的双手慢慢缓了过来,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
苏录请杨廷和在上首就坐,自己坐在他边上,才对众人笑道:「今天咱们关起门来,言者无罪。大家敞开天窗说亮话,都说说吧。」
这会儿大部分官员已经冷静了,又来到了苏录的地盘上,被深深震慑到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没人先开口。
白思诚才发现杨慎没跟来,暗骂一声这个不仗义的,只能硬著头皮站出来,拱手道:「启禀大人,我等今日不是来闹事的,就想要一个准信—皇上,到底是不是要御驾亲征?」
「好,那我就明确地告诉诸位,」苏录也有一说一道:「皇上确实要御驾亲征,但銮驾只驻大同坐镇指挥,不出边墙,更不会亲自上阵。」
「可————」立刻有官员条件反射般接话,「土木堡在怀来,离京城才多远,不照样出了弥天大祸?」
「是啊大人,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万万不能让皇上重蹈覆辙了!」
「诸位忠心可鉴,这份心意我一定转达给皇上。」苏录依旧温和道:「你们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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