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首先,这场内廷的新猴王挑战老猴王之战,自己实在不宜贸然插手。
外臣插手内廷可是大忌,哪怕朱厚照再信任自己,这份嫌疑也不能不避。
这些年一直有人上蹿下跳,想往詹事府掺沙子,苦劝皇上制衡他一下,但朱厚照从来都替他挡不透风,没往詹事府伸过一次手,让他可以在手下面前保持绝对的权威。
将心比心,他要是反过来插手谁伺候皇上,谁掌管大内,那就太不知好歹了……边界感是良好人际关系的基石,朋友父子夫妻君臣皆如此。
一旦自己越过了边界,皇上也许当时不会放在心上,但潜意识一定会感到不舒服,早晚有爆发出来的一天。
可张永这个忙,苏录不能不帮啊……当初是谁帮他搭上皇上这条线儿的,又是谁在他最弱小的时候帮他顶住刘瑾的?都是张永。
这几年张永对他更是没。但凡他开口相求,张永一定会答应,再为难都会帮他办了,确实有个世伯的样子……现在张永遭了难,求到他这,苏录要是不答应,就太凉薄了。
手下人看到张永的下场,也难免会离心离……就连张永这样的他都不帮,那我们遇上事,他更不可能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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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马永成怎么想,他虽然不是很在乎,但能不树敌还是尽量不树敌。玩政治嘛,不就是把朋友搞多,把敌人搞少……
所以张永这个忙,肯定就要帮,但不能自己开这个口,最好能找个嘴替,无声无息就把这事儿办了。
正寻思间,轿子稳稳落地,马永成挑起轿帘,恭声道:「大人,当心脚下。」
轿夫压下轿杆,苏录刚要起身下轿,却见谷大用急匆匆出了腾禧门。
「怎么才回来呀?皇上都等急眼了!」谷大用冲著马永成,没好气地嚷嚷道:「让咱家看看你是不是掉太液湖里,去伺候龙王了。」
「胡说八道皇上特意吩咐不许打搅苏大人的正事,等忙完了再请他来……」马永成也一样没个好声气,又对苏录赔笑道:
「大人不用听他的,这厮最爱夸大其词了。」
苏录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一挑,这就叫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办法不就来了吗?
下轿时,他脸上已经恢复了和煦的微笑,「我的错我的错,两位都消消气,咱们快点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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