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了。」朱厚照走出配殿,才重新背著手,压低声音问道:「有没有需要特别提拔的人呀?我高高取了他。」
苏录笑著摇头道:「谢皇上厚爱,但在场都是天子门生,都要提拔的。既然都到这一步了,没必要再厚此薄彼……难道三甲同进士就不能当官了?我还就喜欢用同进士,格外脚踏实地。」
「行,那朕就由著自己的性子来了。」朱厚照点点头,顺道在考场里转了一圈。
苏录为了避嫌没有跟著进去,但看到朱厚照在路过唐寅和杨慎的考桌时,都特意停下看了两眼,也没说什么,便背著手慢悠悠回了御座。
又坐了一会儿,朱厚照伸个懒腰,便悄然摆驾回去歇著了。
皇帝一走,读卷官们也不用站规矩了。为了避嫌,他们也不会去巡场,都退到西配殿里喝茶吃点心,小声闲聊消磨时间。
皇帝不光准备了茶点,中午还赐酒食。每桌荤素菜肴各五碟,汤二品,主食是精白贡米饭,每位读卷官还可以喝五盅酒,比考生吃得好太多了。
吃饱喝足后,读卷官们便靠在椅子上打盹……都是五六十岁的老人家了,不养精蓄锐,晚上哪有精力阅卷?
苏录也想眯一会儿,杨廷和却又凑了过来,坐在他身边轻声问道:「听说大名鼎鼎的薛一嘴在你手底下?」
苏录点点头:「是啊,有事没事儿给皇上表演个口技嘛。」
杨廷和眯著眼看他,幽幽问道:「上回你不会是用口技糊弄我的吧?」
苏录失笑道:「怎么会呢?要不改天我再放给阁老听听?」
「用不著。」杨廷和没好气地骂一句。
以苏录现在的地位,这种事儿真真假假早就不重要了……他说有,那就是有;他说没有,那就是没有。皇上肯定会偏听偏信的。
杨廷和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不会跟苏录撕破脸的。
但还是得时不时搞一搞小动作,不然对方会以为他已经被驯服了。愈发不把他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