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领取马驹,秋天必须缴纳一匹合格的大马。若是交不上,养马户就得照价赔偿——一匹马十五两!养马户多因此破家,便落草为寇,以打家劫舍为生。」
「因为他们一出现,马铃铛便叮当作响,所以被称为响马」。」宋小乙便打开话匣道:「如今刘公公专权用事,缇骑四出,对北直百姓催逼甚急,地方上更是乱象丛生。京城以南的固安、永清、霸州、文安一带,好多破产的农民,逃亡的军士纷纷落草为寇。」
「这些响马盗更是聚集同党,势力越发猖獗,他们劫掠大户,拦路抢劫,早已成了京南一带的大患。现在连官府驿站都敢侵扰了,看来下一步,距离攻打县城也不远了。」
「他们距离京城不到两百里,让刘公公感到不安,便派遣御史前往各府,专门负责抓捕盗贼。」
「其中一个叫宁杲的御史,去年冬天到了霸州,打听到当地文安县有个叫张茂的,庄园中建有重楼和夹壁墙,聚集党羽,囤积粮草兵器,长期称霸一方。各路响马如齐彦名、李隆、杨虎、朱千户等人,都依附于他,奉他为总瓢把子。」
「别的响马都是四处流窜,这位张总瓢把子却建起庄园,称霸一方。」苏录不禁笑道:「看来保护伞很硬呀。」
「什么都瞒不过大人————」宋小乙勉强一笑,硬著头皮道:「那张茂为人狡诈,通过贿赂结交官面,寻求保护。他最硬的关系就是张忠张公公,两人早年是邻居,后来又在张茂的攀附下,还结拜为兄弟。」
「好家伙,还真是手眼通天————」苏录可算知道,宋小乙为啥头大了。
「又靠著张忠的关系,张茂得以贿赂马永成、谷大用两位大太监,逢年过节,常常以张公公家仆的身份进京送礼,」宋小乙咽口唾沫接著道:「甚至能进入豹房,观看陛下蹴鞠,行事越发肆无忌惮,无人敢管。」
「噗——」苏录险些呛出声。他早察觉豹房宫禁松弛,每日里戏班、杂耍、
驯兽、献宝之人络绎不绝,却万万没料到,竟能让响马贼的头目混入院中,还能旁观皇上踢球!
「这般掉以轻心,就不怕那巨寇伺机行刺皇上吗?!」他声音陡然拔高,彻底破了大防。
如今已极少有事情能让他如此失态,可这事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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