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映着炉火,也映着心中翻涌的思绪。少帝要“火器”,要“监管”?她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冷笑。她可以“上交”那些工艺粗糙、射程有限、甚至存在安全隐患的“雷霆”早期型号,甚至可以“慷慨”地附上几份看似详尽、实则暗藏关键缺失的图纸。但眼前这门凝聚了朔北工匠心血、拥有核心改良工艺的“雷霆”,以及工坊深处那些正在秘密组装、拥有更远射程和更强威力的新型号,连同那套只有她和最核心工匠掌握的特种合金冶炼法、精密膛线加工术……这些,是朔北的命脉,是未来立足的根本,绝无可能交出分毫。她要的,是朔北在血与火中拼出的生存空间,是孩子们能安稳长大的未来,而不是成为朝廷案头一件随时可以被拆解、被吞噬的利器。
“玉卿姐!”一个满头大汗的工头跑过来,声音带着急促,“最后一车‘焚天’***已经装车!但……但硝石库的存量,真的只够再打一场像样的了!而且,用来制作弹壳的精铁,也快见底了!”
黄玉卿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念北那边呢?道路抢修进度如何?”
“念北小姐亲自带着民夫在‘鹰愁涧’那边抢修!昨夜下了一场暴雨,山洪冲垮了一段路基,他们……他们几乎是在泥水里泡了一整夜!但小姐说,天亮前,必须打通!这是前线唯一的快速补给通道!”工头的声音带着由衷的敬佩和一丝哽咽。
黄玉卿的心猛地一揪。她仿佛能看到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意、此刻却浑身泥泞、在寒风中指挥若定的女儿。念北,那个曾拨动算珠、运筹帷幄的姑娘,如今正用她瘦弱的肩膀,扛着整个朔北战时经济的重担,在泥泞与死亡边缘挣扎。黄玉卿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磐石般的坚定:“告诉念北,精铁和硝石,我会想办法!工坊里,还有能拆的旧兵器,还有能熔的废铁!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把这场仗打下去!传令下去,所有‘雷霆’和‘焚天’,即刻装车,随主力出发!”
“是!”工头嘶吼着应声,转身冲向喧嚣的工坊深处。
在通往“铁砧堡”的必经之路——“鹰愁涧”的断崖处,景象如同地狱。暴雨过后的山洪裹挟着巨石和断木,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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