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白的老臣,犹豫了片刻,躬身道:“回陛下,黄县主呈的账本,臣昨夜已粗看一二,收支清晰,储备充足,宝钞也未滥发。只是朔北富甲一方,却未向朝廷缴纳赋税,这于理不合。”
“臣愿补缴赋税。”黄玉卿立刻接话,语速稍快,却依旧镇定,“臣愿以朔北钱庄今年盈利的三成,补缴去年赋税,另捐白银一万两,用于中原水利修缮——只是臣有一请,朔北偏远,监军若去,还望陛下选派通晓边地事务者,以免不懂民情,反扰军民。”
她主动让步,既表了忠心,又给少帝留了台阶,还暗指监军不能随便派——若是靖王想安插自己人,就得掂量掂量是否“通晓边地事务”。
少帝看着她,沉默了许久,忽然笑了笑:“黄县主倒是通透。朕知道朔北不易,你们夫妻二人在那边吃苦,也是为了大靖。”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李大人所言‘拥兵自重’,朕看是误会。萧将军,朔北骑兵可保留三万常备军,其余两万编入民壮,战时再征召,既不违编制,也不碍边防。”
“谢陛下体谅!”萧劲衍立刻跪拜,声音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激。
少帝又看向黄玉卿:“钱庄赋税,就按你说的办。宝钞流通一事,朕准了,但需接受户部派去的监理,每月呈报账目。耐寒作物的册子,朕会交予农官,若能改良成功,朕必赏你。”
这话既肯定了他们的功劳,又没完全放权——监理的到来,终究是给朔北套上了一道枷锁。黄玉卿心中清楚,这已是最好的结果,连忙跟着跪拜:“臣妇谢陛下恩典。”
可就在夫妻二人准备起身时,李大人忽然又道:“陛下!臣还有一事!臣听闻萧老将军当年中风,并非意外,而是有人暗中下毒!萧将军在朔北势大后,从未追查此事,恐有隐情!”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殿内瞬间死寂。黄玉卿猛地抬头,看向李大人——她没想到,对方竟会扯出老将军的旧案!上次在朔北,老将军苏醒后曾提过,当年中风前曾接过一封来自京城的“慰问信”,信笺上有淡淡的异香,只是后来信笺遗失,无从查证。如今李大人旧事重提,分明是想栽赃萧劲衍“为夺权故意不追查”!
萧劲衍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手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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