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为何这院中的石桌,地上的顽石,它们都静止不动?”
“它们为何不自己动起来?”
诸葛亮似乎早有预料,他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答道:“这正是我理论的另一半。”
“州平兄,你只说对了一半。”
“我认为,物体的常态有两种。”
“其一,是静止。其二,便是‘恒动’——沿着一条固定的直路,以不变快慢的运动。”
诸葛亮捡起地上的铜球,托在掌心:“你看这只球,它现在是静止的。”
“若没有外力推它、碰它,它会永远在此静止下去。这便是它的‘静态’。”
“方才,我们让它从斜槽滚下,给了它一个初动的‘力’,之后,若无‘阻力’,它便会永远保持那个速度运动下去。”
“这便是它的‘动态’。”
诸葛亮顿了顿,总结般的说道:“所以,我得出了第一个结论。”
“或许可以称之为‘格物第一公理’。”
“凡物,在不受外力作用之时,其静者恒静,其行者,恒以固有的快慢与方向,行其故道,永不更改。”
院子里一片死寂。
只有秋风卷起落叶的沙沙声。
崔州平呆呆地站着,嘴唇微微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脑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静者恒静,动者恒动!
它清晰地定义了“力”的作用——力,不是维持运动的原因,而是改变运动状态的原因!
一个静止的物体,需要力,才能让它动起来。
一个运动的物体,需要力,才能让它停下来,或者改变方向,或者改变快慢。
如果没有力,那么一切都将保持原样!
简洁、纯粹、完美得令人窒息。
“孔明……”
崔州平的声音有些干涩,“你……可知你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或许找到了描述天地万物运动最底层的规则。”诸葛亮平静地回答。
但诸葛亮的内心,却同样波涛汹涌。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条格物学的公理。
它背后所蕴含的思想,足以动摇这个时代的根基。
他想起了宪宗皇帝推行的《新汉律》,想起了云梦学宫倡导的“民本理治”,想起了《云梦报》上那些惊世骇俗的言论。
诸葛亮忽然明白,自己脚下的路,与云家先贤所开辟的道路,在某个遥远的地方是相通的。
“疯了,真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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