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何停下的距离,却大相径庭?”
崔州平走上前,用手抚摸着麻布的粗糙、木板的平滑和铜镜的冰冷光洁。
他是个聪明人,立刻明白了诸葛亮想表达什么。
“你的意思是……让球停下的,并非是其内在的‘力’耗尽了,而是这地面……”
他斟酌着词句,“而是这地面的‘滞碍’?”
“正是‘滞碍’!”
诸葛亮眼中一亮,仿佛找到了知音,“我称之为‘阻力’。麻布粗疏,阻力最大;木板次之;铜镜最光滑,阻力最小。所以,铜球在铜镜上滚得最远。”
说到这里,诸葛亮。他看着崔州平,一字一顿地提出了他那个颠覆性的猜想:
“那么,州平兄,我们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如果我们能找到一种完全没有‘阻力’的地面,一个绝对光滑的平面,那么,这个球一旦开始运动,它是不是就永远不会停下来?”
“永远……不会停?”崔州平被这个结论惊得后退了半步。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天地万物,皆有生灭,皆有动静。
静为常态,动为变态。
这是自古以来圣贤大哲们的共识。
运动需要外力维持,这是写在骨子里的认知。
可诸葛亮现在却说,运动和静止一样,也可能是一种“常态”?
一种不需要外力维持的常态?
“荒谬!”
崔州平下意识地反驳,“天下焉有绝对光滑之物?”
“此乃臆想,非格物之道。”
“格物,乃是探究实存之理,而非空谈玄想。”
“不,”
诸葛亮摇了摇头,“云山长曾言,一个好的格物者,不仅要善于观察,更要善于思想。”
“从已知推未知,从有限探无限。”
“这正是格物精神的精髓。”
“我们虽找不到绝对光滑的平面,但我们可以通过这三次实验,看到一个清晰的趋势——阻力越小,物体运动得越远。”
“当阻力趋近于无时,物体运动的距离便趋近于无限。”
“这在算学上,是讲得通的!”
孟公威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他忍不住插话道:“孔明是说,东西自己停不下来,是地把它磨停的?”
“可以这么说。”诸葛亮赞许地点点头。
崔州平沉默了。
“那么……静止的物体呢?”
崔州平艰涩地开口,试图寻找这个理论的破绽,“若如你所言,运动是一种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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