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兴汉五年,夏。
许都的天气,已带上了几分燥热。
曹操的大将军府后园,一架青梅亭下,一方石桌之上一尊古朴的铜鼎正“咕嘟”作响,鼎中温着新酿的米酒。
园中新梅初绽,果实青涩,三五颗投入釜中,与温热的黄酒一同慢煮,酸甜的酒香在微风中弥漫开来。
亭中,只设三席。
曹操与刘备对坐,云义则坐于一侧,神情淡然。
“玄德公,云公子,请。”
曹操亲自为二人斟满酒杯,杯中酒液温热,映着天光,荡漾着金色的波纹。
自讨平袁术,尽得淮南之地后,整个中原,已再无敌手。
许都朝廷,如日中天。
因此此刻庭院中的气氛,没有了往日的紧张,而是一份难得的闲适。
曹操亲自为二人斟满酒,举杯笑道,“自迁都许县,我等东征西讨,未有一日安宁。”
“今日难得清闲,邀二位小酌,共赏这雨后新梅。”
刘备回敬一杯,目光望着园中景致,亦是感慨万千:“是啊,若天下皆能如此,百姓安居,刀枪入库,我等才算不负此生。”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酣畅。
曹操屏退了侍立在远处的仆人,亭中,只剩下他们三人。
“自光和十一年起兵讨董,至今已七年矣。”
曹操端起酒杯,目光望向远处,似有无限感慨,“数年征战,中原初定。”
“然,放眼天下,依旧是烽烟处处啊。”
刘备与云义默然饮酒,静待他的下文。
“玄德兄,”
曹操放下酒杯,指着亭外风云变幻的天空,笑问道,“你我皆自云梦学宫而出,也曾同读史书。”
“以兄之见,当今天下,可称‘英雄’者,有几人?”
刘备沉吟片刻,道:“淮南袁术,妄自称帝,冢中枯骨,已不足论。西北董卓,不过残暴匹夫,亦非英雄。”
“说得好!”
曹操抚掌大笑,“那河北袁绍,四世三公,虎踞四州,兵精粮足,可为英雄否?”
“袁本初虽名门之后,然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外宽而内忌,非能容人者。”
刘备摇了摇头,评价一针见血,“其所立朝廷麾下派系林立,他能守成,却不能开创,非真英雄也。”
“那江东吴王呢?”
曹操又问,“吴王坐拥江东六郡,麾下舰队纵横天下,又与罗马人贸易,财雄天下,又如何?”
“吴王孙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